徐永生若無其事上前打飯。
雖然無言,但劍拔弩張的雙方驚覺他的到來,氣勢頓時都弱了三分。
“有事?”徐永生隨口問道。
儒家方面的一群四門學新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名叫呂澈的少年書生當先答道:“沒什麼事,徐兄,請。”
一群庶民出身的四門學新生中,呂澈算是僅次於徐永生的二號人物。
相對於徐永生大多數時候和而不同的處事風格,呂澈更熱衷於四下奔走交際,因此在新生中同樣頗有人望。
只是此刻站在徐永生面前,他竟微微生出幾分緊張的感覺:
因為,前陣子入學試上透過儒家武者入九品的典儀後,呂澈意氣風發之餘,生出些念想。
今年新一次的二月春社日,學宮中同樣為九品境界的學生,也統一召開一次晉升八品的典儀。
今年入學試上才剛剛九品的呂澈自然沒本事參加。
但他發現,去年春社日便九品的徐永生,今年同樣沒有參加學宮的九品升八品典儀。
這讓呂澈不禁有了些希望。
不說直接取代徐永生,但自己未嘗沒有跟對方分庭抗禮的機會吧?
懷著如此念想,呂澈修行習武更加刻苦。
他確信,其他四門學新生中,不乏有類似想法的人,那些都是競爭對手。
但上巳節春遊,陡然看見徐永生和謝初然、韓振、許媛這些國子學、太學就讀的天之驕子嬌女同遊,頓時給呂澈當頭澆一盆冷水。
此刻同武夫新生對峙,徐永生突然出現,叫呂澈感覺領袖位置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同時,心中竟然清楚感覺到自己因此多了幾分底氣。
這甚至令他生出羞恥的感覺,同徐永生見禮後,也不顧那些武夫新生,便匆匆告辭離開。
其他庶民出身的儒家新生,跟徐永生見禮後,同樣三三兩兩離去。
徐永生若無其事看向一旁劉德等武夫新生。
劉德明顯鬆一口氣,招呼徐永生:“二哥,這邊。”
其他武夫新生看著溫文儒雅玉樹臨風的徐永生,神情也都變得複雜。
有人慾言又止,但看看徐永生再看看劉德,終於還是向徐永生抱拳為禮,一行人陸續散開。
“越來越緊張了?”徐永生神色如常,只剩他和劉德兩人後淡定取餐,然後同劉德問道。
劉德嘆氣:“嗯,越來越緊張了……不只是學宮外院那裡,正院這邊聽說從今年開始也更優待走儒家路數的學生。”
徐永生頷首,視線從遠處食堂一個個小單間掃過。
那裡除了教師,只有國子學和太學的學生可以使用,換言之十有九個家境不凡。
目光一掃而過,徐永生平靜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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