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徐家祖墳也冒了青煙【求月票】
「原來如此————」
鄢懋卿聞言若有所思,隨即頗為大方的命僕人取出一錠超出飯錢的銀子交給了店掌櫃,笑著說道,」剩下的不用找了,請掌櫃的吃茶。」
「哎呀,公子今日惠顧,已是小店的福分,怎敢再受厚賞————」
店掌櫃頓時眉開眼笑,一邊作勢推讓著,一邊忙不迭將銀子揣入懷中施禮感謝,「既蒙公子雅意,小人只好愧領了,這賞賜小人先記在帳上,下次來店抵用茶酒。」
「掌櫃這話說的就有些虛偽了,你都不知道本公子姓甚名誰,本公子還是外府來的,不知何時才能再來,如何記帳,又如何抵用茶酒?」
鄢懋卿裂開嘴笑呵呵的道。
「啊這————公子真會說笑————」
店掌櫃縱然閱人無數,此前應該也極少遇上鄢懋卿這種把客套話當真的公子哥,一時間竟噎在當場,只能面色一僵尷尬的陪笑。
家僕與親兵卻是紛紛會心的笑了起來,不會有人以為弼國公的賞賜是那麼好拿的吧?
然後就聽鄢懋卿又道:「記帳就不必了,你在松江府經營酒樓,訊息定是比一般人靈通。」
「我這回前來是欲瞭解一下松江府的棉布生意,瞧瞧有沒有使錢生錢的門路,可惜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竟不知該哪裡,你可有什麼門路指點一二?」
「若是找對了門路,公子我另有賞賜。」
果然啊。
弼國公雖從不虧待自己人,出門在外與他們這些僕人。親兵同食同宿,酒樓都是一起進的。
但對外人卻是做到了文文計較,前幾日家僕買乾糧被賣餅的老太用鬼秤缺斤少兩,弼引國公還不顧身份帶著人親自前去理論,訛了老太一個雙倍賠償呢。
你是不知道,當時老太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都坐到地上開始撒潑哭喪了,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弼國公依舊不依不饒,仗著人多勢眾強行取了雙倍的錢,臨走還掀了老太的餅鋪,這才心滿意足的揚長而去。
要問弼國公如此興師動眾得了多少錢?
也不過就是區區幾十文而已,這都不夠隨行馬匹一天的草料錢————
這就是他們認識的弼國公,當時家僕還在一旁勸弼國公莫要因這點小事辱沒了身份,交給他們這些下人去辦就行,哪知弼國公還脖子一梗,瞪著眼睛理直氣壯的呵斥:「咱有理咱怕啥,咱爭一個理字咋就是辱沒了身份?」
店掌櫃自然不知這些僕人和親兵心裡在想些什麼,一聽鄢懋卿是來「使錢生錢」的,當即將鄢懋卿當做了人傻錢多的富二代,衝著「另有賞賜」四個字笑的越發殷切:「若公子是想打聽這事,那可就真是問對人了。」
「旁的不敢說,在松江府這一帶,誰家的棉花田多,誰家的織造廠紡機多,誰家織染出來的標布最是上乘,小人可是門兒清得很呢。」
「不光是這些,就連這標布價格的升降,小人雖不能拿到第一手的訊息,那也肯定是最早知道的那一批人。」
鄢懋卿知道,店掌櫃口中的「標布」,就是松江產出的棉布。
這個稱呼起源於前朝正德年間,得益於元代被後世譽之為「衣被天下」的女紡織技術家黃道婆在松江府推廣的棉紡織技術革新,松江府的棉織技術領先於全國,品種也日益豐富。
等到了正德年間,松江的棉布更是因質地優良,被稱作「標布」列為朝廷貢品,因此而得名。
經過此事,「松江標布」的名聲和價格自是越發水漲船高,遠銷全國各地不說,亦是海商。海賊最為青睞的走私貨物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