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洵離開後,時君棠喚來時康。
“傳話給賀叔,趁著這股東風,把咱們的人都悄悄送進六部。”她眼中掠過一絲運籌惟幄的精光。
“這個時候正是敏感之時,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時康道。
時君棠淡淡一笑:“被誰發現?被太子發現,他只當是皇上安插的眼線;被儲明院長察覺,必以為是姒家新進的門生;若被姒家自己人撞破,也只會疑心是皇上或儲明院長的人。”
跟時家沒什麼關係。
時康聽得目定口呆:“族長,你這一招,實在高明!”
“不過是跟皇上學了點皮毛罷了。”時君棠道:“皇上以病為由讓太子差點闖宮,又使得文武百官不得不在那一晚選擇站隊,他讓一千羽林軍將這些人的足跡都記錄在案,這等心術和手段,我自然要學以致用。”
時康點點頭,當時只覺得老皇帝算計的是真狠啊:“對了,卜姨說,她訓練的人有五人進了那幾位大人的府邸,正得寵呢。”
時君棠輕嗯了聲:“告訴卜姨,姒家安插在六部各司的人身邊,一定想方設法塞進我們的人。”
“是。”
“高七那邊可查到皇上是怎麼知道迷仙台的事的?”時君棠問道。
“還沒有。高七說,一切都在秘密進行著,若真有皇上的人混了進來,他不可能毫無察覺。”時康面露困惑,“他查了這些時日,仍無線索。”
“確實奇怪,當時皇上雖說了那些話,但身邊的老狄公公看起來也不象知道的樣子。”時君棠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事先放一放,眼下,皇上還需倚仗時家。不會出什麼事。”
時康走後,小棗端了夜點過來:“族長,二十二皇子什麼時候能當上太子呀?”
時君棠想了想:“怎麼著也要三四年吧,或許更長。”
“要這麼長時間啊。”
“太子的事不是那麼好能解決的。單是將我們的人安插進去、取得信任、在朝堂紮根……也要不少時間。”她抬眸看向小棗,“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棗吐了吐舌頭:“婢子聽見族長說,二十二殿下當上太子那日,便是您和二公子成親之時。婢子心裡總得有個大概,才好早早為您籌備鳳冠霞帔呀。”
時君棠:“……”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今年的春來得格外早。
時君棠分外的忙,一是春祭,清明一到,為了加強家族的凝聚力和身份認同,春祠祭祀會格外的隆重。
特別是遷入京都後,祠堂的修繕是重中之重,如今也只是修了一半。
諸事都需她親自過問。
正廳內,族中長輩齊聚。
三叔公率先開口:“自遷居京都,各地支脈前來認祖歸宗者絡繹不絕。族譜修訂乃頭等大事,族人婚嫁、添丁、功名等項,皆需重新勘錄入譜。”
七叔公接著道:“族田也需重新劃分。族長這兩年購入不少上等良田,雲州祖產不動,京都新田的管理與分配,得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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