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二叔亦道:“今年的人情往來、春禮互贈,也得仔細斟酌。此外,族中各房適齡子弟的婚事宜儘早籌謀,擇選門當戶對的世家,也要多方衡量,有利家族者優先。”
眾人想了想,點頭同意。
五叔公補充:“今春,族中約有三十名弟子應試。春試前,按例當設三場文宴,以供子弟們交流切磋,揚我族文風,也好交流心得。”
九叔公,還有幾位偏房的叔公,堂叔們也說了不少今年的要做的事。
時君棠靜靜地聽著,聽完後道:“這些事務,還勞諸位叔公、堂叔們費心主持。清明之後,我會以家族名義捐銀一萬兩,用於修橋鋪路,並增設每月施粥、贈衣之善舉,到時,各房得派出人來做事,以積累家族聲望。”
眾人都同意,時家來京都未滿一年,必須深得百姓支援,事情才能做得下去。
時君棠又聽了一些鎖碎的事,便讓他們各司其職。
散了後,她揉揉有些疼的額門,別看只有半天的大會,但說的這些事足夠忙碌一整年了,加之她還在暗中培植自個的勢力,鏢局,迷仙台,門生
又將是忙碌的一年。
就在時君棠端起茶盞淺啜時,小棗進來稟道:“族長,沉大姑娘身邊的侍女送了封信來。”
時君棠接過那封素箋,並不急於拆看。她知道里面寫了什麼——時隔半月,沉瓊華才想明白過來,真不明白平常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歇息片刻,她才徐徐展開信緘。果然,邀她一見。
“這人不會又有什麼壞心思了吧?”火兒道。
“族長,咱們去嗎?”小棗問。
“去。”時君棠將信紙輕輕置於案上,“聽聽她究竟想做什麼。”
沉瓊華約在一間不太起眼的茶樓。
時君棠上二樓時,她正坐著發怔,四目相對的剎那,沉瓊華呼吸微促,眼中掠過一絲惡毒的恨意,卻又被她強行按捺下去,只餘下刻意維持的平靜。
待廂房門扉合攏,二人對坐,沉瓊華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一樣,是重生的人。”
時君棠未應聲,只靜靜望著她,目光澄明如鏡,照出對方臉上所有焦躁與不甘。
“你是什麼知道知道我是重生的?”沉瓊華的指尖幾乎掐進掌心:“時君棠,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我?說啊。”
時君棠起身:“沉瓊華,我很忙,你若沒別的什麼事,恕不奉陪。”說完,轉身離開。
她不是來聽質問的,也不是來承受這無端的恨意與怒火的。
“和我一起回到過去。”沉瓊華的聲音突然拔高。
時君棠腳步一頓,轉身。
“我們利用輪迴盤迴到過去。”沉瓊華站起身,眼中燃起近乎狂熱的期待,“時君棠,你定然想救你父母的,是不是?”
時君棠眸光微凝,袖中的手無聲握緊。
“你讓了行大師重新繪出輪迴盤,我們就能回去了。你可以救下雙親,我也能重來一次——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