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要小心,棠兒,於我而言,你比任何事都重要。”他希望自己能替她扛下所有風雨,但他並非無所不能,而她也絕非需要被他全然庇護的附庸。
很多時候,他甚至需要她的助力。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時君棠知道章洵會懂她,也會支援他。
自幼相伴的默契,讓他們無需多言,便能明瞭彼此心意。
一眾人目送著章洵和時勇離開,首到看不見身影。
卓叔這才走到時君棠身邊,低聲問道:“家主,方才在林中您與章大人究竟說了些什麼?”
說到林子地事,時君棠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覺得我不在意他,哄了他半天,你們不知道,可難哄了。”
卓叔:“……”
“其他的沒說嗎?章大人對我們的來歷,就不好奇?”高七疑惑。
“你們的事,我沒有隱瞞。該說的都說了。”時君棠坦然道:“他以後是要入贅時家的,己經夠委屈了,既然有些事他知道了,問起我還不告訴他,那也太欺負他了。”
“那迷仙台?”卓叔還是有些私心的。
“這事他沒問起,我就沒說。”
卓叔和高七互望眼,心裡鬆了口氣,家主終究還是保留了幾分防備之心,即便是對未來的夫婿,這也讓他們略感寬慰。
“族長,你看明暉公子。”時康在邊上輕道。
眾人望去,只見時明暉仍獨自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這邊怔怔出神,似乎尚未從方才那一連串的衝擊與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給堂兄點時間適應。”時君棠道。
時家沒落後,院中也就只有一些護衛,甚至一度只有嫡系或是族老才有用到護衛,旁的最多隻是婢子和小廝。
何況是這般訓練有素的暗衛、這般刀光劍影的生死搏殺?這一切,對自幼未曾見過這些的明暉堂兄而言,衝擊還是有些大的。
“家主,時辰不早了,青州各鋪的掌櫃己在總櫃等候。”卓叔道。
青州時家總櫃在一個不起眼的普通酒肆內。
門面尋常,幌子陳舊,往來行人只當是間生意清淡的老店。
但穿過大堂,推開後院一道看似尋常的石壁暗門。
一條向下的密道,通往一處極為寬闊的地窖,而地窖的另一端,則連線著城外一座隱蔽的別莊。
時明暉先前奉命藏匿轉移的部分要緊家業與物資,便秘密安置於此地窖和別莊內。
廂房,時君棠手中拿著一卷名冊,燭光映在她臉上,照出一片沉痛的冷寂。
“共計三十五名夥計,六位掌櫃,”時明暉站在一旁,聲音壓抑著怒火與悲慟,“皆被扮作難民的姒家暗衛所害。另有八處鋪面被焚燬,萬幸,他們未能找到我們隱藏的庫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