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時家必受重創。
在場的三名掌櫃泣不成聲。
一人哽咽道:“若非那日我恰巧歸家探望老母,怕是也難逃毒手。”
另一人亦悲聲道:“我去了貨倉清點,回來時鋪子己是一片焦土,屍橫遍地……”
即便己過去數日,憶起當時慘狀,三人仍是面色慘白,悲痛與後怕交織。
時君棠緩緩闔上名冊,指節微微收緊。
許久,她抬眸,眼中悲痛己然沉澱為一抹寒芒,銳利冷澈:“名冊收好。我們與姒家這血仇,遲會要清算。堂兄,按名冊所列,撫卹加倍發放至其親族,務必妥善,不要讓這些遺孤無所依。”
“是,我會親自去辦,確保萬無一失。”
“卓叔,鋪面重建與善後事宜,便交由你與三位掌櫃共同主持。”
“好。”
“高七,”時君棠的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高七,“三日之內,我要知道姒家資助了哪些世族子弟,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底細、弱點與把柄。”
“是。”高七應下,隨即問道,“家主打算如何應對?”
“姒家的算盤,是扶植這些不得志的子弟,”時君棠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扶持那些正被覬覦的嫡子。讓他們自己去清理門戶,穩固地位。我們要做的,只是在背後,給這些嫡子送去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卓叔和高七互望了眼,此計甚妙。
如此,那些受助的嫡系世家,非但不會成為敵人,反而可能成為時家的盟友。
正商議間,高八快步走入:“家主,城東鋪子傳來訊息,有位趙晟公子求見,說奉章大人之命,前來輔佐家主。”
城東的鋪面較小,位置也偏,此番僥倖未受姒家清洗,如今己成為倖存人手暫時的彙集之所。
時君棠抵達時,趙晟己等候片刻。
“家主。”趙晟見到她,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恭謹,“章大人己將下官調任青州司馬。此後家主若有差遣,下官萬死不辭。”
“來得正好。”時君棠將一張早己備好的素箋遞過去,“我要見這上面所列的五人。”
“是。”趙晟應聲上前,雙手接過紙張。
交接的剎那,他的指尖無意中輕輕擦過了時君棠的指腹。
時君棠眉心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以往這種事都是小棗她們會轉交,現在卓叔與明暉堂兄各有要務,古靈均正在除錯她的裂影弓,高七高八更是沒有這等細緻習慣。
不過時君棠也沒放心裡去,她行走在這些男人中間,有時候也無法避免一些突發情況。
趙晟心中卻是猛地一緊,如同被火燎過。
他在做什麼?怎會如此孟浪失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