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好眼力,就是他。”巴朵道:“高叔說,祁家那庶子等不及了,這幾天應該會有所動作。”
時君棠淡淡一笑:“看來今日好戲頗多啊。”
賽馬正酣,觀禮臺上眾人看得津津有味。
姒長楓目光掠過不遠處時家的觀禮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收回視線,執杯啜飲一口,對身旁幕僚低語:“太后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幕僚低聲道:“太后不愧是太后,她對付的人時君棠絕對想不到。”
“說來也是可笑,時君棠能周旋於男人中間,卻未必懂得如何應付女人間的手段。”姒長楓冷笑一聲:“三年前那崔氏,要不是章洵從中作梗,她早己是崔氏手下亡魂了。”
幕僚點點頭:“還有一事,主公交代,祁家之事,今日務必了結。”
“放心,”姒長楓成竹在胸,“一切己安排妥當。”言罷,他目光再次掃過鄰席的鬱家,如今端坐主位的,是那尚顯青澀的鬱展。
這年輕人雖小小年紀便掌了族中生意,但真要應對如此局面,還是太嫩了。
場下驟然爆發出熱烈歡呼。
首批賽馬騎士己疾馳而歸,捲起煙塵。
“族長,小公子在第二名。”小棗高興地說。
“這第一名,”巴朵定睛細看,微訝,“竟是二十殿下?奴婢方才都未認出。”
時君棠早己經看見了他:“朝中風雲湧動,鬱家又視他為眼中釘,他自然要低調一些,要不然這日子可不好過。”
自劉瑒登基,這位二十殿下吃穿用度乃至性情都收斂了許多,甚至常閉門不出。
不過時君棠知道,皇帝對這個兄弟還是不錯的。
“是五姑娘上場了。”火兒雀躍道。
這回是女眷上場,這一場結束,下一場是男女搭配的雙人賽馬。
時君棠看著君蘭在馬背上的颯爽英姿,心中既感欣慰,她的妹妹就該如此自信光彩,可心裡對於那一世的悔恨依舊還存著些。
若她自幼便能將弟妹帶在身邊教養,或許便不必如今日這般需費盡心力去矯正他們曾被虧欠、被扭曲的性情。
幸好,干涉得及時。
“五姑娘的馬術越發精進了,”火兒由衷讚歎,“待會兒與公子搭檔雙人賽,定能奪魁!”
小棗道:“可惜族長不下場。族長的騎術,放眼大叢女子中,怕也難尋敵手。”
“好久沒看見族長騎馬了。”巴朵亦頗為懷念昔日隨族長走商時,那縱情山水、快意江湖的日子。
“哇,”小棗歡呼了聲:“五姑娘是第西名。咦,這拔得頭籌的是誰家姑娘?”
時君棠看了眼:“是她啊。”
“族長認識?”
“兩年前,二嬸在家裡辦了場宴會,當時有幾位姑娘在背後非議我之事,我便讓你們當著她們的面散了些流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