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眼底那抹難掩的悵惘,時君棠輕輕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棠兒,別拒絕我。”章洵知道棠兒在顧忌著什麼:“無論你何時會離開,我只求你在的這些日子裡,能讓我守著你,看著你,便足夠了。”
“章洵……”
“我不用你像對明琅那樣,為我謀劃什麼。只要你肯好好待在我身邊,便足夠。”章洵眸中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深情與痛楚,“我已經失去你十年,至少在你還在的日子裡,讓我陪在你身旁。”
時君棠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她知道他對她的執著,也明白他對她的情意,這樣的深情對她來說是種心裡負擔,同樣也不忍。
可她確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若這段時光本就短暫,那便讓他在餘下的日子裡,多幾分歡喜吧。
她輕輕點頭,聲音輕軟:“好。”
章洵眼底瞬間亮起光芒,緊緊握住她的手,牽著她緩步走下石橋。
這一夜,兩人重走了許多年少時一同走過的小巷,買了一盞又一盞花燈,直到夜色漸深,才一同回到時府。
次日,時明琅便召集時家各房長輩,齊聚宗祠,當眾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時家族長能者居之,但若有人敢用陰私手段謀取,便逐出宗族,永不歸宗。
時君棠坐在不遠處的亭內,看著族中子弟一個個從祠堂滿臉高興的離開。
目光落在明輝堂兄身上,十年過去,這位堂兄已然蓄鬚,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沉穩長輩之風。
“時明輝經營著他們一支的鋪子,經營得還算穩妥。原先不過十餘間,如今已擴至二十餘間。只是此人行事太過謹慎守舊,墨守成規,難成大氣候。”時康在一旁低聲稟報道。
“明輝堂兄的性子倒是沒變。”時君棠望著那人身影,輕輕一笑:“堂兄雖沒有開疆擴土的本事,但守基業還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難不成大姑娘屬意他做族長?”
時君棠搖搖頭:“我不參與這些,一切順其自然就行。”
就在倆人說著時,高七走了進來:“家主,祁家族長祁遠上鉤了。”
再次見到祁遠,他就在京都外一片林子裡。
時君棠在不遠處看著對峙的兩兄弟,不禁想起在她那個世界祁連殺祁遠的情景。
那時的祁連對這位庶弟是有著兄弟之情的,而這裡的祁遠十年間早就消耗光了這份親情。
“祁連,你個孬種。”祁遠看著從林中走出來的祁連,一臉輕視不屑:“二房的斷腿,三房半身癱瘓,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
“祁遠,二叔三叔待你不薄,你怎麼下得了手?”
“待我不薄?那為何不支援我做族長?”祁遠厲聲道:“就因為我是妾室所生,憑什麼?憑什麼妾室生的孩子就要被看不起?”
“祁遠,你口口聲聲說憑什麼妾室生的孩子要被看不起,可看看你自己,你又何曾看得起你妾室所生的孩子?”祁連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