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它們被驚動了!”
花玲瓏臉色微變,玉笛猛地橫吹,一道清越的笛音穿透水流,帶著淨化之力朝著左側一頭水煞射去。
那水煞被笛音擊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形瞬間淡了幾分,卻並未消散,反而激起了更多水煞的兇性。
“看我的!”
海天笑眼中厲色一閃,不再隱藏氣息,雙丹田內的陰陽二氣狂暴湧出。
左側寒氣順著水流蔓延,瞬間凍結了前方丈許水域,一頭正衝來的水煞被凍在冰中,動彈不得。
右側黑焰化作一道火龍,在水中逆勢而上,將另一頭水煞焚燒成縷縷黑煙。
“往上游衝!那裡有暗湧,能甩開它們!”
花玲瓏藉著海天笑開路的瞬間,指向水流湍急的方向。
兩人並肩疾衝,海天笑左手凝冰如盾,所過之處水流凝結成晶瑩冰道,硬生生在湍急暗河中開出一條通路。
右手控火為鞭,漆黑火焰在水中逆勢翻騰,將身後追來的水煞灼燒得嘶鳴潰散。
陰陽二氣在水中交織出一片奇異的安全區域,冰與火的界限分明,卻又默契地護著兩人穿行,那些悍不畏死的水煞被這兩股相剋之力震懾,一時間竟難以靠近。
身後,左護法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水中快速逼近,黑袍被水流衝得獵獵作響。
他手中鎖魂幡瘋狂揮舞,無數扭曲的魂影順著水流纏來,與躁動的水煞混雜在一起,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陰煞大網,朝著兩人後心罩去,連水流都被染成了墨色。
“海天笑,看你往哪跑!”
左護法的怒吼穿透水流,帶著志在必得的獰笑,“這暗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等我擒了你,定要將你煉入幡中,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海天笑充耳不聞,只是埋頭疾衝,雙丹田內的陰陽二氣運轉到極致,連避水符的光幕都泛起了黑白流轉的光暈。
前方的水流愈發湍急,如同被無形巨力攪動,隱約能看到一處漩渦正在急速形成,漩渦中心泛著淡淡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正是花玲瓏所說的暗湧。
“就是那裡!”
花玲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玉笛輕顫,一道青芒射向旋渦,似在探查虛實。
兩人拼盡最後力氣,縱身躍入旋渦。
巨大的吸力瞬間將他們捲入深處,耳邊盡是水流撕裂的轟鳴,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四肢,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海天笑只覺天旋地轉,意識在混沌中漸漸模糊,卻死死攥著花玲瓏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絕不讓彼此在這狂暴的暗湧中失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被一股巨力從水中拋射而出。
“嘭”的一聲重重摔在一片乾燥的石地上,胸腔一陣翻湧,忍不住嗆咳起來,吐出幾口帶著煞氣的河水。
他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陌生的溶洞,石壁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柔和的瑩光,將周遭照亮得如同白晝。
花玲瓏就躺在不遠處的石臺上,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頰,氣息雖有些紊亂,卻並無大礙,顯然也剛被衝上岸。
“這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