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掙扎著起身,渾身筋骨痠痛,體內的陰陽二氣卻在緩緩平復,比在暗河中安穩了許多,只是雙丹田仍在微微震顫,似在消化剛才激斗的餘韻。
花玲瓏也緩緩坐起,抬手拭去唇邊的水漬,喘了口氣道:
“看這符文的排布,應該是萬魂窟的中層腹地……沒想到這暗湧竟能把我們送到這麼深的地方,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她話音剛落,石階上方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嗒、嗒”聲在寂靜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一道身影在符文的瑩光中緩緩顯現,白衣勝雪,纖塵不染,手中摺扇輕搖,正是聽風苑的主人玉面公子。
他彷彿早已在此等候,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花玲瓏身上,微微躬身行禮:
“晚輩流雲宗前任聖子蕭河見過花前輩。”
花玲瓏握著玉笛的手指微頓,抬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白衣公子。
這張臉俊朗得近乎妖異,眉梢眼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可剛才那句“花前輩”,卻喊得恭敬無比,連語氣裡的弧度都透著恰到好處的謙卑。
她心中微動——流雲宗蕭河的名號,早年確曾聽過,據說年少成名,是流雲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後來不知何故卸去聖子之位,隱於聽風苑,行蹤成謎。
只是傳聞終究是傳聞,她從未見過其人,此刻乍然聽聞名號,難免有些訝異。
“原來是蕭聖子。”
花玲瓏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玉笛在指尖輕輕一轉,“本姑娘已多年沒在雲蒙大陸行走,蕭聖子怎認得本姑娘?”
蕭河摺扇輕合,拱手笑道:
“前輩有所不知,三十多年前,中土流雲宗曾舉辦過一場論道大會,彼時晚輩還是個剛入流雲宗的少年,有幸隨師門前往觀禮。”
“大會當日,前輩一襲青衫,憑一支玉笛破了魔道高手的‘萬鬼陣’,笛聲清越,青芒漫天,那景象晚輩至今記憶猶新。只是當時前輩身居高位,晚輩人微言輕,只能在遠處遙遙一拜,未能上前拜見。”
花玲瓏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三十多年前的論道大會,她確曾去過,只是時日久遠,早已記不清當時的細節,更遑論留意一個遠遠觀望的少年。
沒想到當年那個不起眼的身影,如今竟成了名動一方的聽風苑主人。
“原來如此。”
她淡淡頷首,“年少時的舊事,不值一提。”
蕭河卻搖頭道:“對前輩而言或許是舊事,對晚輩而言,卻是照亮修行之路的明燈。若非當年得見前輩風采,晚輩未必能在道途上堅持至今。”
他話鋒一轉,看向海天笑,眼中的敬意淡去幾分,多了些同輩間的審視:
“這位想必就是海天笑兄弟吧?白骨坪一戰,以掌控境中期硬撼凝神境後期,還能引動陰陽道火,真是英雄出少年。”
海天笑挑眉,不卑不亢道:“蕭公子過獎,比起公子當年流雲宗聖子的名頭,還差得遠。”
“海天兄弟說笑了。”
蕭河哈哈一笑,摺扇重新展開,
“不說這些虛禮了。晚輩在此等候,是想與二位做筆交易——前方戰魂殿內有上古戰魂碑,碑上刻有‘破妄戰技’,能勘破一切虛妄,對海天兄弟的空間秘術大有裨益,對前輩淨化邪祟也有助力。只是碑前有噬魂戰魂守護,晚輩一人難以應對,想邀二位聯手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