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瓏見他神色變幻,嘴角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若只是怕事,倒不如留在聖城安穩修煉。可你既然選擇出來歷練,難道還想避開所有風浪不成?”
海天笑被她如此說,也不在意,倒也坦然:“我不是怕,只是覺得有些巧。剛殺了他們的右護法,轉頭就往他們老巢邊上湊,總覺得像是自投羅網。”
“自投羅網,還是送貨上門,得看誰握著漁網,誰提著刀。”
花玲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底氣,“幻心殿在沙漠邊緣布了不少眼線,尋常修士靠近便會被盯上。可上古戰場的戰魂煞氣,偏偏剋制他們修煉的邪術——那些眼線敢在沙漠裡囂張,卻未必敢輕易踏入戰場範圍。”
她頓了頓,側過臉看向海天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且,你難道不想提前深層次接觸一下這個幻心殿?別告訴我,你小子沒有動過這心思。”
海天笑聞言,指尖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怎麼會沒有?
自從家族被一夜之間屠戮殆盡,他拖著幼小身軀逃出生天,在逃亡路上從仇敵的對話中窺得“幻心殿”三個字起,這三個字就成了他心口永不癒合的傷疤,成了他日夜啃噬骨髓的恨意。
多少個午夜夢迴,他都攥著藏在袖中的斷刃,想著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撕下幻心殿一塊肉來。
可他清楚,實力不允許!
衝動是魔鬼!
衝動只會是白白送人頭,連為家族復仇的資格都沒有。
這些年他拼命修煉,一步步走到今天,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親手掀翻那座藏在沙漠深處的魔窟。
“我想。”
海天笑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決絕,“從不敢忘。”
花玲瓏似乎看穿了他眼底深處的痛楚,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聲道:“那就去看看。上古戰場既是試煉場,也是窺探幻心殿的視窗。他們在沙漠邊緣的佈防、與當地勢力的勾結、甚至可能藏在戰場外圍的暗樁……這些都值得你去摸清。”
她抬手拂過鬢角的碎髮,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但記住,復仇不是一時的血氣之勇。你如今剛入掌控境,對付個右護法已是勉強,黑風淵裡藏著的老怪物,隨便出來一個都能碾殺你。所以,此行的目的是‘探’,不是‘殺’。”
海天笑點了點頭,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他知道花玲瓏說得對,這些年的隱忍早已磨平了他的莽撞,只剩下冷靜的籌謀。“我明白。先看清他們的獠牙,再磨利自己的刀。”
“這便對了。”花玲瓏微微頷首,“而且,你難道不想知道,右護法納戒裡那枚黑色令牌的用處?還有你得到其他幻心殿修士令牌的用途嗎?這些都是可以讓你利用和偽裝的工具。”
海天笑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摸了摸納戒。
他確實收了幾枚令牌,右護法那枚黑令牌尤為特殊,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隱隱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只是一直沒摸清用途。
“這些令牌……還有講究?”
“自然。”
花玲瓏腳步不停,邊走邊道,“幻心殿等級森嚴,令牌便是身份的憑證。尋常影衛用的是灰木牌,刻著編號;小頭目用黑鐵牌,能調動數名影衛;像右護法這種層級,令牌該是玄鐵所鑄,除了身份象徵,或許還能開啟某些據點的暗門,或是調動沙漠邊緣的巡邏隊。”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若能破譯令牌上的紋路,說不定能仿出幾枚贗品。屆時混入他們的據點探查,或是在危急關頭用令牌唬住低階影衛,都能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