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快看!這個好大!比我拳頭還大!”
驚喜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即便去年己經親眼見過“育種田”裡那驚人的產量,可當自己親手一鋤頭下去,帶出一串少則三西個、多則七八個、個個都有成人-拳頭大小的黃褐色塊莖時,那種實實在在的衝擊和喜悅,還是讓最老成持重的老農都忍不住手抖,咧著嘴傻笑。
“老天爺……這、這真是土裡長的?咋能結這麼多?”
“王大人給的這金疙瘩……神了!真神了!”
“我算算,這一壟……再算上那邊……哎喲,這得有多少斤?夠吃多久?”
蕭承煜也跟著豬妞和蒙學堂的一幫半大孩子,在分配給學堂的“學田”裡忙活。
他如今訓練曬黑了不少,手上也磨出了薄繭,掄起鋤頭像模像樣。
挖出一窩五個渾圓的大土豆,他拿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沾著新鮮的泥土,心裡也跟著踏實起來。
豬妞在旁邊指揮著更小的孩子撿土豆,裝筐,臉興奮得通紅:“都小心點,別摔了!磕破皮的放那邊,完好的按大小分開,要留種的!”
收穫的土豆堆積如山,一筐筐,一擔擔,從田間運回各家各戶的院落,或者首接送到各村臨時搭建的、用於集中儲存的棚子裡。
按照之前的指導方案,每家每戶除了留下足夠的“種薯”,其他的完全夠吃到下一季收穫。
與此同時,王明遠也沒忘記土豆不能連作的忌諱,這事兒他早就在和陳香的書信往來中討論過。
王明遠結合討論結果,給臺島的鄉民和番民定下了規矩:種過土豆的地,來年必須換種別的,比如豆子、蔬菜,或者乾脆休耕一季,間歇肥田。
不過臺島如今別的不多,就是地多。
自從生番陸續歸附,山林間能開墾的緩坡、谷地大片大片空著,根本種不完。輪作起來毫無壓力,甚至還能鼓勵大家多開新田。
糧食的基石穩了,王明遠這段時日也開始琢磨怎麼讓臺島百姓的錢袋子也更鼓起來。
除了甘蔗這棵“經濟支柱”,他又把主意打到了養殖上。
對番民,尤其是那些生活在山地、不適合大規模墾田的部落,王明遠推廣了有組織的鹿群養殖。
臺島山林裡本就多有鹿群,番民獵手馴養、追蹤野鹿是拿手好戲。
王明遠讓他們圈出合適的山林區域,進行半野生放養,定期收割鹿茸,同時也能控制鹿群數量,保護山林植被。
鹿茸是名貴藥材,價值不菲,透過商隊的渠道銷往內地,能極大提高這些山地番民的收入。
幾個生番部落的頭人起初還將信將疑,等王明遠讓商隊的人帶著真金白銀上門,預定了第一批鹿茸後,態度立刻積極起來。
對漢民,王明遠則透過季景行的關係,從廈門衛乃至福建其他州府,訂購了大量雞、鴨、鵝雛,以及豬崽。
以“衙門貼補一部分、農戶自家出一部分”的方式,分發到各家各戶。
“房前屋後,圈塊地就能養。雞鴨吃蟲,鵝能看家,平時下蛋能給娃娃添點葷腥,年底養大了,自家吃肉也好,賣錢也罷,都是一筆進項……”
“豬長得快,泔水、野菜、薯藤都能喂,養上兩頭,到年關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白糖賺錢,海里的魚蝦曬成乾貨也能外銷,如今土豆又解決了基本的口糧問題,鹿茸、禽畜養殖又能增添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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