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表弟表妹了!還是兩個!”豬妞也興奮地跟劉氏討論著小表弟、表妹長啥樣,以後帶他們玩兒。
喜悅的氣氛瀰漫開來,連帶著桌上簡單的飯菜都顯得格外香甜。
“他爹,明遠,”趙氏抹著眼淚,臉上是掩不住的思念和衝動,忽然說道。
“你看,臺島這邊……仗也打完了,倭寇短時間不敢來了吧?事兒也理順了。”
“要不……讓你大哥留這兒照應著,我跟你爹,還有你嫂子,帶著豬妞,回長安府一趟?去看看虎妞,看看我那倆外孫、外孫女!我這心裡,想得跟貓抓似的!”
王大牛撓撓頭:“我看行。這邊有我呢,出不了岔子。你們回去看看,虎妞肯定也想家人了。”
王金寶也看向王明遠,眼裡是同樣的期盼。
人老了,就盼著兒孫繞膝,何況是添了外孫、外孫女這樣的大喜事。
王明遠理解父母的心情,正要點頭說“也好,等我安排一下船隻和護衛”,話還沒出口,衙署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衛捧著一個蓋著火漆的信封,快步進來,臉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大人!有封指名給您的密信!京城來的,走的商隊的路子!”
王明遠心頭莫名一跳。
他接過信,信封很普通,但火漆上的印記,正是出自恩師崔顯正!
師父的信!
算算時間,他之前託師兄秘密轉呈的、關於皇帝病重和靖王動態的詩信,以及後來臺島大捷的正式戰報,早就該到京城了。
可師父那邊卻一首石沉大海,沒有迴音,他私下裡也很是擔憂。
今日,終於來了。
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王明遠和家人說了聲,便離開堂屋,拿著信來到書房,小心地挑開火漆,抽出信箋。
信是師父親筆,字跡一如既往的沉穩端方,但細看,筆鋒轉折間,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凝滯。
他快速閱讀起來。
前面的內容,是師父對他臺島大捷的肯定,語氣欣慰,說他“臨危不亂,排程有方,番漢並用,大揚國威”。
又說此戰捷報和請功的摺子上去後,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眾皆訝然,多有稱許”。
看到這裡,王明遠心情還算平靜,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
然而,接下來的內容,筆鋒卻微微一轉,語氣變得含蓄而凝重。
師父沒有首接言明什麼,而是用了兩句看似尋常、卻暗藏機鋒的話。
“京中近日,聖躬漸安,此社稷之福也。然,侍疾者,唯西皇子耳。”
“春寒料峭,乍暖還寒,吾徒在外,尤需謹記添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