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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臨安縣城門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以王大牛、王金寶、吳縣令為首,一大群人快步走了過來。
王大牛渾身是血,走路都有些踉蹌,被兩個鄉勇攙扶著。
吳縣令官袍破損,臉上也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
他們身後,是互相攙扶著的臨安守軍、民壯,以及那些同樣傷痕累累、卻也依舊堅持的秦陝鄉親。
王大牛一眼就看到了坡上的王明遠,咧開嘴想笑,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嘶了一聲,還是努力揚起手揮了揮。
王明遠心頭一酸,連忙和盧阿寶一起快步迎下坡去。
“爹!大哥!”王明遠搶到近前,先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大牛,又看向身上也不少傷口的王金寶,聲音發哽,“你們……傷得重不重?”
王金寶擺擺手,聲音嘶啞:“皮外傷,不礙事。大牛傷得重些,得好好治。”
王大牛則甕聲甕氣道:“三弟,我沒事!骨頭硬著呢!就是有點脫力。”
他看向盧阿寶,抱拳道:“多謝盧兄弟及時來援!不然我們真可能撐不到最後!”
盧阿寶拱手還禮:“王大哥勇武,臨安能守住,全賴你們死戰不退。盧某不過恰逢其會。”
張文濤也在其中,他腿上中了一箭,雖然沒傷到骨頭,但也流了不少血,臉色蒼白,被一個秦陝來的同鄉攙扶著。
“文濤!”王明遠連忙出聲。
張文濤看到王明遠,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牽動傷口而齜牙咧嘴:
“明遠……我沒事……我肉多,就是……就是腿有點不聽話了……虎妞要是知道……肯定得罵我……”
“別說話了,等會讓軍醫好好給你瞧瞧,然後好好養傷。”王明遠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低聲道。
“虎妞和孩子們還在長安等著你呢。等你養好了,風風光光回去見他們。”
張文濤眼眶一紅,重重點頭,把臉偏向一邊。
金福伯也受了些輕傷,額頭破了皮,手臂也擦傷了,顯然最後他也和張文濤這幫後勤人員一樣,頂上了城牆去幫忙防守。
他走到王明遠面前,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王明遠的胳膊,聲音有些沙啞:
“明遠娃兒,別惦記我們。如今剛經歷過大戰定然很忙,你先去忙你的,那邊更需要你。
咱們秦陝的漢子,命硬,閻王爺不收!等你忙完了,再來看我們!”
“金福伯……”王明遠喉頭滾動。
“王大人!秦陝和杭州府的恩人們!”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只見臨安縣的吳縣令,此刻也走上前來,他官袍破損,臉上又是血又是灰,顯然也親自參與了防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