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明遠以朝廷欽差、杭州知府的名義向你保證,只要他們無辜,我必保他們平安。
屆時,你是說與不說,見了面,你自己決定。如何?”
張威眼中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但隨即又熄滅,他慘然一笑:“王大人,你當我是三歲孩童?我若告訴你地方,你們不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三爺、找到後面那些老爺的藏身之處了?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我家人的平安!”
“平安?”王明遠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張威,你醒醒吧!你的家人,對他們而言,微不足道。甚至,對那位‘三爺’而言,也未必有多重要。
告訴我地點,至少,你的家人還有一線生機,能活在光明之下,而不是作為隨時可能被丟棄的棋子,活在恐懼之中。”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即便你不說,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你的親衛,你的心腹,總有人知道些蛛絲馬跡。只是那樣查,需要時間。而時間,對你那可能正處於危險中的家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張威臉色變幻不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最終,他還是頹然低下頭,嘶聲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是哪裡……每次都是他們派人來接,蒙著眼睛送去……我只知道,好像在姑蘇城西,一片老宅區附近……有個種著老槐樹的院子……”
他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痛苦和無力。
王明遠與盧阿寶交換了一個眼神。
盧阿寶微微點頭,轉身,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地牢。
……
次日深夜,姑蘇,城西。
這片區域多是些有些年頭的宅院,不算最繁華,但也非貧民窟。巷道曲折,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不過如今因為江南動亂,顯得有些破敗。
三名最精幹的靖安司好手,如同夜幕下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
按照張威那模糊的描述,他們排查了好幾處敵方,最終鎖定了一片宅院。
其中,確實有一處院子,門口有棵枝幹虯結的老槐樹,看年份不短了。
院子門扉緊閉,寂靜無聲。
其中一名頭目打了個手勢,一名手下如狸貓般翻上牆頭,觀察片刻,輕輕落下,低聲道:“頭兒,院裡沒燈,沒人聲,好像……空的。”
頭目眼神一凝,上前,在門鎖上摸索幾下,一根細鐵絲探入,輕輕撥動。“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三人閃身入內,迅速散開探查。
院子不大,標準的江南小院格局,有正屋、廂房、灶間。
但此刻,屋內桌椅歪倒,積了厚厚一層灰,灶臺冰冷,水缸見底。顯然,己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了。
搜尋一圈,一無所獲。
沒有留下任何顯示居住者身份或去向的線索,乾淨得有些不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