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那套新政……雖然師父說了,眼下最好的方式是“模糊處理”、“先做再說”,但朝中那些反對派,尤其是那些被觸動了根本利益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他們會不會發難?會以什麼方式發難?
他心裡飛快地預設著應對的方案。
不過,江南那麼難的局面他都扛過來了,這朝堂上的明槍暗箭,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師父的點撥讓他心裡有了底,接下來,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明遠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王明遠抬頭,看見常善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側。
常善德今日也換了身新官服,但氣色看起來比前幾日好了些,只是眉宇間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應天府那幾個月的守城,同樣耗幹了他的心血。
“善德兄。”王明遠微微頷首。
“心裡有數嗎?”常善德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王明遠知道他問的是封賞的事,輕輕搖了搖頭:“等吧。”
常善德點點頭,不再說話,也垂手站好。兩人並肩而立,在周圍或明或暗的打量中,沉默得像兩尊石像。
天色越來越亮,廣場上的官員也越聚越多。
不知過了多久,宮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洞開。
“百官入朝——”
內監尖細悠長的唱喏聲,穿透清晨的空氣。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宮門前瞬間肅靜。
官員們迅速按照品級、衙門,排成整齊的佇列,鴉雀無聲,依次透過高大的宮門,步入皇城。
王明遠跟在佇列裡,腳步沉穩。
穿過深長的門洞,前面便是寬闊無比的皇極殿前廣場。晨曦給皇極殿金色的琉璃瓦頂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讓整個大殿更加莊嚴肅穆,威儀天成。
王明遠不是第一次參加大朝會,可每一次站在這廣場上,仰望那座大殿,心裡依然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悸動。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那日師父崔顯正的告誡——簡在帝心,禍福相依;立身朝堂,如履薄冰。
今日這場大朝會,是封賞和恩榮,也必然是一場看不見刀光卻兇險更甚的較量。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最後一絲波瀾壓平。
眾臣步入大殿,隨著唱禮和百官跪拜儀程過後,今日的大朝會便正式開始了。
先是各部院依例奏報一些日常政務,兵部說邊關防務,戶部說錢糧收支,工部說河工進展……都是些按部就班的事情,奏報得簡潔,皇帝聽得平靜,偶爾問一兩句,做出批示。
王明遠站在佇列裡,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清楚,這些不過是開胃菜,重頭戲還在後面。
果然,大約小半個時辰後。
終於當又一位大臣奏報完畢,退回班列後,御座之上的皇帝,緩緩開口了。
”。福之民萬,幸之稷社乃此,耕歸民,誅伏首逆。定初己今,載半時歷,事之南江“
。中耳人個每傳,晰清字字卻,高不音聲的帝皇
。之痛甚亦,甚心朕,難遭姓百,責盡員,命用士將,間其“
”。行頒併一,會朝日今,功議例依,部禮、部兵、部吏著己。恤當勞有,賞當功有,平既叛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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