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查過與我接頭的人。”
王二牛立即追問:“查到了什麼?”
“最初找到我的,是軍械庫裡一個姓孫的老匠人,名叫孫有福。
他年輕時在國公爺三公子身邊修過兵器,也認識我兒子。
承安死後第三年,他拿了一封信來找我,信裡寫著三位少將軍真正的死因,還有一些只有當年親歷之人才知道的細節。
我問他信從哪裡來,他不肯說,只告訴我,有人同我一樣,希望替那些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而我動搖後,與我接頭的便是城西永昌貨棧的一名賬房。那人名叫馬成祿,表面上替商隊收皮貨、藥材,實際上負責把鎮遠關送出的訊息轉往關外。
周順傳出去的紙條,也都會經過他手裡。”
王二牛立即問道:“此人如今在何處?”
“永昌貨棧在甘州府北城也有一處分號。馬成祿平日不住鎮遠關,每隔半月來一次。
我也曾讓一個跟了我多年的老斥候暗中盯過他。”
說到這裡,高忠武停頓片刻。
“老斥候跟著馬成祿去了甘州府,又從甘州府一路跟到長安府。
馬成祿在長安府沒有停留太久,只見了一個經營軍馬和糧草生意的商人。
那商人姓呂,人稱呂三爺,在西北幾處關城都有買賣,平日裡還替朝中收購軍馬。”
“老斥候繼續跟著呂三爺的人向東走。最後,一路進了京城。”
王明遠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進京以後呢?”
“訊息斷了。”
高忠武說道:“老斥候只來得及讓人送回最後一封信。”
“信上說,他在崇文門外的三義車馬行,看見呂三爺手下的人與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見面。
那人穿著便服,他沒有認出身份,只聽車馬行的人稱對方為魏管家。”
“後來老斥候又守了兩日,親眼看見那人乘坐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進了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魏硯清的宅子。”
“第三日,老斥候便失蹤了。沒有屍體,也沒有留下任何訊息。”
兵部職方清吏司。這個部門掌管輿圖、邊防、關隘和軍令,雖然品級不算極高,手中能夠接觸的東西卻極其要命。
同時,王明遠腦海中快速閃過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前閣老李惟中倒臺時,靖安司曾經清查過一批與他關係密切的官員,這個人便在其中。此人之前和李惟中的門生私下很熟。
但當初魏硯清不僅沒有受到波及,反而主動交出了一份李黨官員的名單,又檢舉了幾名與江南世家往來密切的官員,因此被認定為早己與李惟中決裂,只被調離原職冷落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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