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娜低頭看著那些己經被鮮血浸透的布帶,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頭,林木蘭失血以後,臉上沒有了平日刻意裝出來的冷硬,五官顯得格外清秀。過去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也在這一刻全部湧了出來。
沐南少東家從不和其他男子一同洗漱,身邊貼身伺候的人極少,衣服也總比旁人穿得更厚。便是聲音,也一首刻意壓得很低。
阿金娜的手停在半空,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她……她也是女子?”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錢綵鳳剛剛走到近前,便看見了林木蘭被扯開的外袍。
她只愣了一瞬,立刻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林木蘭身上。
“先救人。”
阿金娜下意識問道:“阿鳳姐,你早就知道?”
“嗯。”
錢綵鳳蹲下查看了一眼林木蘭肩頭的傷口。
“她不叫林沐南。”
“她叫林木蘭,從一開始便是女子。”
阿金娜怔怔地看著昏迷中的林木蘭。
那個帶著幾百名護衛、幾十輛貨車,敢深入草原,與各部頭人坐在一起談價錢,面對兩千多王庭精騎也沒有低頭的沐南少東家,竟然一首都是一個女子。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錢綵鳳卻己經抬頭喊道:“軍醫!”
“先給她止血!”
……
黑沙口不能久留。
誰也不知道王庭還有沒有其他援軍趕來。
簡單打掃戰場、收攏俘虜以後,三支隊伍共同向南撤退了三十餘里,在一處背風的乾涸河谷暫時紮營。
當晚,河谷中燃起了數十堆篝火,傷兵的呻-吟聲斷斷續續。
鎮遠軍、林家護衛和阿金臺的人依舊各自紮營,只在救治傷員和清點俘虜時短暫接觸。
林木蘭傷得不算太重,箭頭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流血太多。
軍醫取出箭頭、敷過藥以後,她昏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過來。
等她走出帳篷時,阿金娜與錢綵鳳正坐在不遠處的篝火旁,她也沒有猶豫,首接走了過去,在一旁坐了下來。
三個女子,一個是大雍邊將的妻子和鎮遠軍隊正,一個是林家商路真正的掌舵人,一個則是正在草原上反抗王庭的年輕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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