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蘭臉色依舊蒼白,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想叫什麼都行。林家的事,從我爹手裡接過來之後就一首是我在做。
我穿過男裝走過許多路,也跟很多人談過買賣。不是故意要騙你,只是走這條路的女人,穿男裝比穿裙子方便些。”
阿金娜快步上前扶住她。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膽子太大了。帶著幾十輛車,幾百個人,就敢往草原深處鑽。你是女子還敢這麼做,比我膽子大。
不過,木蘭姐你要不還是再躺一會兒吧,大夫說你流了不少血。”
“哪有那麼多膽子。不過是有些事情,不做不行罷了。不過我也躺得夠久了,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林木蘭拉著阿金娜再次在篝火旁坐下,又看向不遠處那些還在救治傷員的人。
“傷亡清點出來了嗎?”
錢綵鳳點頭,將幾方傷亡簡單說了一遍。
林木蘭聽到林家護衛戰死七十餘人時,眼神明顯暗了一下。
這些人裡,有不少己經跟了她很多年。有人陪她走過中原,有人去過江南,也有人一路護送她來到西北。
早上還在一起說話的人,如今己經變成了一具蓋著氈布的屍體。
林木蘭沉默了一會後,又繼續道:“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商隊還得繼續向野馬部走。”
阿金娜猛地抬頭,“木蘭姐,你還要去?”
“野馬部的頭人不會一首等我。”
林木蘭語氣平靜,“今日王庭折了兩千多精騎,短時間內很難再調出同樣規模的兵馬。正是繼續往前走的最好機會。”
“若野馬部願意與林家交易,王庭在草原西面的力量便會再少幾分。你們也能多一個可以爭取的部落,鎮遠關以後面對的壓力,也會小一些。”
阿金娜張了張嘴。
她原本想勸林木蘭不要再冒險。可聽到這裡,她忽然明白,林木蘭並不是不知道危險,也不是隻憑著一股熱血胡鬧。
錢綵鳳看著林木蘭,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
“鎮遠軍雖然不能跟著你進入野馬部。不過外圍巡騎會再增加一倍,距離仍舊保持在二三十里。
你若遇到危險,照舊發訊號。”
林木蘭看向錢綵鳳,“多謝。”
“先別急著謝。”錢綵鳳耐著性子勸說道,“下一次再拿自己當餌以前,至少把時間說得清楚些。
今日若是訊號再晚半個時辰,咱們趕到時,只能替你收屍。”
林木蘭自知理虧,沒有反駁。
阿金娜看了看兩人,忽然問道:“木蘭姐,你為何要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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