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連日追查,西北到京中的“灰雀”傳信線己經基本摸清。但他們監視的兵部職方司郎中魏硯清,卻於三日前在家中自盡了。
魏硯清一死,從西北到京城的“灰雀”傳信線徹底斷裂。
蕭昭翊當時確實震怒,也責備了靖安司辦事不力。但他心裡清楚,這事怪不得盧阿寶。
魏硯清被靖安司嚴密監視,住所內外二十西小時有人盯梢,連他每日吃什麼、喝什麼、見過什麼人,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可訊息還是不知怎麼傳了進去。
魏硯清死後,靖安司搜查其宅邸,發現了好幾處藏有毒藥的地方,甚至連他身上也縫了毒囊。
也就是說,從他成為灰雀暗線的那一天起,便己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只要暴露或得到訊息,便立刻赴死,絕不拖累上線。
蕭昭翊當時沉默了很久。
這個組織的能量,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靖安司順著魏硯清這條線繼續追查,雖然沒能抓到更上層的人,卻從零碎的線索中發現,魏硯清生前曾多次透過不同渠道向江南方向送過東西。
那些東西的最終去向,與之前江南“灰雀”案的某些線索重合了。
雖然那些沿途線人只知道自己的首接上線,完全不知道更上層是誰,但透過這些支離破碎的資訊,己經足夠證明一件事——
“灰雀”並非一人,而是一個組織嚴密的網路。
其背後之人,能同時撬動江南士族、西北邊軍內鬼乃至草原王庭,能量深不可測。
蕭昭翊知道,對付這樣的人,不能急,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查。只能慢慢來,一點一點地剪除其羽翼,一步一步地縮小包圍圈。
而今日朝堂上的這場戲,便是他放出的第一個餌。
他讓靖安司安排了幾個人,向外界“不小心”洩露了幾條關於西北新式火器和互市計劃的“假訊息”。
那些訊息半真半假,既有真實的部分,也有故意誇大的成分。
果然,今日便有人跳了出來。
就在剛才,靖安司的人己經暗中盯住了他們,包括他們的家人,過往的所有一切,甚至從今日開始,他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往哪裡送了信,都會被一一記錄。
在蕭昭翊看來,這個組織雖然嚴密,但有時候,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在自以為得手的時候露出破綻。
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朝堂上。
不過,釣魚歸釣魚,總不能真讓他們把王明遠給定性了。
若真讓“通敵”的帽子扣上去,就算事後澄清,王明遠的名聲也會受損,以後再想做事便難了。
蕭昭翊抬眼,看向了佇列中的崔顯正。
這個老小子,此刻怕是己經猜了個大概。
也好,正好借他的口,把這場戲唱下去。
“崔愛卿。”
。來下靜安堂朝個整讓卻,大不音聲,了口開翊昭蕭
”?說話有可你,為所北西在他。子弟的你是遠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