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伸手點了點地圖。
“尤其是開春以後,各部落要返回牧場,王庭再想把幾萬兵馬聚在一起便很困難。”
“現在,是他們今年最後一次大規模出兵的機會。”
王二牛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他說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錢綵鳳也跟在其後去安排其他的軍務。
整個鎮遠關內很快傳來了集-合兵馬的號角聲,剛剛還顯得安靜的鎮遠關,再次忙碌起來。
王明遠看著桌上那本尚未講完的《西北安邊策》,心中卻沉得厲害。
他們原本以為,藉著王庭幾次大敗和小部落反抗,可以慢慢用互市、商路和利益,把越來越多的人從王庭身邊拉開,可王庭這一場毫無顧忌的屠殺,首接打斷了他們之前的謀劃。
阿金臺戰死,阿金娜下落不明,沿途十幾個部落被滅。
那些原本還想與林家交易、還想暗中反抗王庭的小部落,接下來怕是再也不敢輕易露頭了。
人都死了,商路自然也斷了。想要再找一個願意站出來、又能讓各部信服的合作之人,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如今他們只能先希望,阿金娜還活著。
也希望林木蘭,能夠平安回來。
……
與此同時,京城。
自那日朝堂上的彈劾結束以後,靖安司順著那條線己經連續抓了七名官員和十幾名與其有關的管事、幕僚。
這些官員與真正從小培養、隨時準備赴死的灰雀死士不同。
他們之所以和灰雀組織聯絡到一起,大多是為了升官、銀錢、把柄或者家族利益。
一旦被送進靖安司,面對抄家、流放和牽連全族的後果,再得知其他人己經開始交代,他們的嘴便沒有想象中那麼牢固了。
一個人供出一封信,一封信又牽出一名中間人。
短短幾日,灰雀組織在京城外圍的幾條線便被連根拔掉。
京城南側,一處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宅院裡。
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在書房中。
“主子,靖安司這幾日又抓了七個人。咱們在宮中的人損失大半,禮部、兵部和都察院的幾條線也都斷了。
京中與江南、中原之間的兩條暗線,己經無法再用。”
書案後的人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背對著黑衣人,手中拿著一本極普通的遊記,慢慢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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