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民政局婚姻登記所。
此時,兩對年輕的夫妻,喜氣洋洋拿著紅色的結婚證,從登記所裡走出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對未來生活的嚮往,以及滿滿的幸福。
不過啊,緊接著出來的卻是一對頹廢的中年人,女的看起來生活條件不錯,男的頭髮花白,身子也瘦的不行,怎麼看都像是比女的老了有十歲的樣子。
“那個,事情都辦完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還是算了吧,我這個人有潔癖,不喜歡和不乾淨的人一起吃飯?”
陸文沼看著前妻,然後看著前妻懷裡的孩子,他很想過去抱抱孩子,但是他老婆卻頭也不回的拉著孩子就往回走。
陸文沼看著妻子的背影,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
一年之前,他擁有幸福的家庭,擁有工廠,資產也相當可觀。
那個時候的陸文沼意氣風發,覺得沒有什麼能夠打敗自己。
但是僅僅過了一年的時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妻離子散,母親也被他活活氣死了。
出獄之後,陸文沼出於補償的心理,把名下的工廠還有一些資產,能賣的賣,能處理的處理,簡簡單單的湊了幾百萬,然後全都交給了自己的前妻,希望能夠挽回對方的心,同時也對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做出一些補償。
然而事實證明,前妻對他是徹底的失望了,拿到了財產之後,依舊選擇了和他離婚。
陸文沼自知理虧,所以淨身出戶,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此刻,他站在滬上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說不出的孤獨。
剛出獄的時候,他在陸文婷他們家住了一段時間,後來,陳青峰因為工作調動,再加上陸文婷在國外有研究專案,夫婦二人就去了國外工作。
陸文沼也不好意思賴在人家在羊城的房子裡。
他有手有腳的,一個大男人,總要出來做點事情。
一開始他去了彭城那邊,看到那邊通訊產業比較發達,尤其是山寨機之類的,他就想著東山再起,但是回到滬上之後,他的老婆,卻說想給孩子一個保障,於是最後的一筆錢也被拿走了。
陸文沼不怨別人。他只怪自己,只怪當初自己把握不住。
可是才幾年的時間,國內他所從事的那個行業技術日新月異,想要東山再起己然不可能了。
這幾天,陸文沼在滬上這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身上還有一些錢,還是陸文婷離開之前給他的,本來是想讓他來滬上這邊,挽回前妻的心。
可現在陸文沼的心己經死了。
還能怎麼辦?
以前他是大老闆,現在他是有犯罪記錄的刑滿釋放人員,陸文沼不想再留在滬上了,萬一被熟人撞見了,他只能更丟人。
當初他在工作單位立下豪言壯語,要在外面幹出一番事業,可現在呢?
他就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
於是陸文沼用自己身上最後的錢,買了一張通往彭城的車票,隨後又買了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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