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幾百塊錢,包吃包住,這才算逐漸安穩下來。
店裡的生意不太好,平時有工作的時候,他要負責維修,而且還要跟幾個工友輪流做飯,沒有工作的時候,就得上大街發宣傳單,甚至一把年紀了,還要在身上掛個牌子,到處招攬客人。
不過,為了吃飯,為了好不容易能有的這份工作,陸文沼還是忍了下來。
他揹著牌子,頂著秋後最熱的那幾天的烈日,站在廣場上。
……
太陽毒辣辣的日光,似乎要抽乾他身上的每一滴水分。
陸文沼一遍一遍的擦著汗水,甚至一整天,他都沒有去過一次廁所,水不停的喝,可是出汗的速度比喝水的速度還要快。
路過的人接過他的傳單,有的首接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有的乾脆首接丟在地上。
陸文沼此時,看著天空上毒辣的太陽,回想著當初自己在工廠辦公室裡吹著空調,看著下面的工人幹活,悠閒悠閒的玩著電腦上紙牌遊戲的昔日生活。
“老陸啊,你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呀?”
……
一輛汽車猛地從他的身邊經過,陸文沼下意識的連忙躲閃,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熱昏了頭,不知不覺居然從廣場上走到了馬路上,差點被車撞著。
陸文沼倒地的時候,身上掛著的木牌子和車輛擦了一下。
此時他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才注意到那輛車價格不菲,是一輛賓士,當初他也剛好有一輛。
“你會不會走路,長眼睛沒有,你看你把車蹭的,賠得起嗎你?”
陸文昭沒有說話,車上的司機先下來了,然後看著車門上被劃的兩道劃痕,指著陸文昭的鼻子就罵。
不過就在這時,車窗突然搖了下來。
緊接著坐在車內的一個人看著陸文昭,半天才問了一句。
“老陸?”
陸文昭暈暈乎乎的,此刻被嚇得不輕。
可突然一句老陸,讓陸文昭注意到了車後坐著的那個人,可惜他被太陽曬得頭暈眼花。
……
“我是老葉呀,你忘了,幾年前咱們還在車站那邊見過一次,當時在路上,後來你怎麼也不聯絡我?”
陸文昭此時看著那個人,然後腦海中,逐漸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昔日里農場的工友!那個同樣從滬上來的,據說身份有些特殊的同事。
幹起活來有一股狠勁,同樣的身體不好,同樣的,在蘇北農場的病秧子,同樣的考大學沒有門路,招工也因為身份的問題,無法離開農場。
他甚至想起了兩人偷偷的躲在田邊,喝著劣質的散酒,抱怨著那個世道的時候。
“老葉!”
”……來起扶我給趕,們哥我是這,話說會不會媽他你,哎“
”……你到撞點差才剛,啊思意好不,闆老位這,嗯,闆老起不對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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