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血淋淋的記憶在我腦海裡翻滾,我的整個世界裡好像就只剩下了無數血紅的眼睛,以及巨大的黑翅。
躲不了,逃不脫。
那種皮肉被尖銳的長喙鑿開,肋骨被鉗住,生生從身體裡被撕扯出去的劇痛,讓我幾乎窒息。
我連喊出來的力氣都沒有,血淚鋪了滿臉,十根手指深深地插進泥土裡,渾身不停地顫抖。
一隻腳踩在了我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嬌滴滴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秋哥哥,你看,她好像條狗啊!”
是鳳貍姝。
鳳貍姝依偎在男人的懷裡,掩面輕笑:“還是秋哥哥厲害,還想搞魂祭這一套毀了靈骨?做夢!”
“靈骨我拿走,”鳳獻秋冷冷道,“她……拿去玩吧。”
緊接著,便是我曾經不止一次夢到的場景——踏鳳村、麒麟廟、巨坑……
“小九!”
柳珺焰的聲音強勢破進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發現自己再一次暈倒在他的懷裡。
人醒了,但剛才那段記憶卻沒有消失,仍然狠狠地衝擊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很多事情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所以,當年鳳貍奴在蒼梧山與柳珺焰訣別之時,其實已經做好了魂祭的準備。
不是涅槃。
鳳貍奴是要將自己毀滅在涅槃火之中的。
因為當時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活路了,鳳獻秋要她的靈骨!
她寧願毀掉,也不想便宜了鳳獻秋。
可鳳獻秋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加厲害,他竟能將鳳貍奴從涅槃火中用陣法控出來。
而這個陣法,應該就是‘鸞’陣。
可憐已經奄奄一息的鳳貍奴沒能魂祭成功,反而被剝了靈骨,就像鳳貍姝口中所說,她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被鳳貍姝以麒麟陣法鎮壓在了巨坑裡。
如果不是大巫師幫了鳳貍奴一把,她根本不可能有半分活路。
她的魂魄在麒麟陣法日積月累的侵蝕下,終將消散在這個天地間。
又怎會有後來的我?
鳳貍姝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鳳獻秋也沒有。
一開始,鳳獻秋是想借鳳貍姝的手弄死我的,而鳳貍姝卻覬覦我的皮囊,這導致鳳貍姝在鳳獻秋的眼裡,逐漸成為廢物,他親手了結了她。
轉而還想來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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