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人偶的手一直在抖。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大夫人那樣的人,竟然會用這種邪術對待自己剛剛去世不久的女兒!
這半個月來我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情,瞬間又被擊破。
比之前更狠,更讓人難以接受。
大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趙子尋說那天夜裡送親,以及後來的水葬,都是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這一連串的操作,到底是為了超度二小姐,還是……沒有哪種超度,是用銀針去釘寫著女兒生辰八字的手段來達成的吧?
我抬手就想將那兩根銀針拔下來。
可手指還沒接觸到銀針,我就意識到,如果真有鬼魂之說,我貿然拔針,會不會對二小姐的屍體與魂魄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亂世之中,牛鬼蛇神橫行,我們村子裡信這種東西的人很多,我父母也深信。
再聯想到我之前做的那些夢,這一刻我感覺自己也不得不信了。
我想了想,沒有去拔銀針,也沒有再把人偶放回去,而是重新將往生牌埋回了原位,雙手合十衝往生牌拜了拜,然後帶著裝人偶的盒子就回了家。
其實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子尋,可是他最近不在五福鎮。
外面戰事吃緊,陳大帥不可能偏居一隅而高枕無憂,因此,趙子尋免不了跟著奔波。
陳大帥還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他不僅要做五福鎮的霸主,還在一個勁兒地將領地往外擴張。
女兒剛死不到一個月,他的捷報就已經傳回五福鎮了。
而他打下的每一片疆土,都是趙子尋衝鋒陷陣換來的。
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從陳大帥撿到趙子尋的那一刻,便已經註定了。
這是趙子尋的宿命。
黃府門口那一夜,我跟趙子尋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
我知道他心裡有我,他也知道我的心思。
這次出兵之前,他甚至還單獨來找過我一次,但始終沒有確定關係。
他有顧慮。
我懂他的顧慮。
我不強求,只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能挺過這段戰亂時期,迎來勝利的曙光,我還年輕,我等得起。
我帶著人偶回到家中,喊我娘到我房間。
我娘進屋便問道:“自己家裡還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關好門,將盒子遞給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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