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面對大事的時候。
直到第三年中,也就是柳珺焰飛昇後的第八年末,小九接了一單死當生意。
這單生意,小九拒絕了兩次。
第三次,她本也想拒了的……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純金打造的羅盤,一看就是老物件了,以小九的眼力來看,至少可追溯到北宋時期。
來典當這隻金羅盤的,是一個南方人,操著蹩腳的普通話給小九編故事。
他說這隻金羅盤是他家祖上傳下來的,是傳家寶。
還說他家祖上幾代都是風水先生,靠的就是這隻金羅盤,奈何特殊時期導致他家道中落,到他這一代已經窮困潦倒。
還說他生了重病,不得已將這傳家寶典當出來,只求拿錢續命。
他雙手恭恭敬敬地將裝著金羅盤的盒子遞到櫃檯上,小九隻看了一眼,就說道:「不好意思,這隻金羅盤,我不收。」
那人頓時急了,一再辯解,甚至開始自己大砍價,最終被黃凡丟了出去。
等人被轟走,黃凡好奇地問小九:「掌櫃的,您為什麼不收他的東西?」
小九這才說道:「他在說謊!」
「那隻金羅盤一看就是墓裡倒騰出來的東西,而他卻說是他家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一開口便露了餡,把我當外行耍呢。」
黃凡笑道:「還是掌櫃的眼力好,一眼辨虛實。」
小九笑了笑,以為這事兒就此揭過。
卻沒想到幾天後的夜裡,又有一個人帶著同一只金羅盤來了陰當行。
此人七十歲上下,精瘦精瘦的,皮膚黝黑,左手除大拇指和食指以外的三個手指頭,前半部分全部缺失。
從缺失的斷口處來看,不像是被刀砍,或者被機器鉸到的,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咬出來的傷口。
那人一腳踏進陰當行的大門,小九就感受到了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若有似無的『土腥氣』。
這種土腥氣,不是真的身上沾染了泥土散發出來的味道。
而是曾經從事某種職業,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種『印記』。
老者坐在櫃檯前,將裝著金羅盤的盒子推向小九,開門見山道:「小九掌櫃慧眼識珠,怪我礙於身份原因,企圖矇混過關,還望小九掌櫃大人不記小人過,收了這隻金羅盤。」
小九沒有接金羅盤,也沒有開口,只是定定地看著老者。
老者繼續說道:「小九掌櫃應該看出來了,這隻金羅盤的來歷見不得光,它是我家祖上從浙地的一個古墓中倒騰出來的,那座古墓至今仍未被髮掘,但因為墓主人的身份比較特殊,這隻金羅盤的分量又很重,一直很難出手,所以……」
「這是金器,不是青銅器。」小九打斷老者的話,質疑道,「只要你們誠心想出手,門路多的是,再不濟熔掉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典當,是最下下選。」
老者嘴角抽了抽,精明的眼睛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看來傳言不假,這五福鎮陰當行的掌櫃的,不好糊弄啊。
他略微沉吟一下,說道:「對,但凡有丁點辦法,我也不會想著將它典當了,實在是這玩意兒邪門,送不走,熔不掉,也歸還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