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了一跳,肉眼可見的慌張。
最後的記憶是謝凜正在來靈雲寺的路上,一步一跪拜,本來應該先跪拜,再以血續燈油,卻沒想到走到最後幾層臺階上,終於還是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醒來出現在這種地方,難道說最後幾層臺階,他沒走完?
是誰把他帶進來的?
央央怎麼會來?
還有這個房間,她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無數問題浮上心頭,謝凜越發慌張起來,第一時間轉頭朝供桌看去,兩盞長命燈還依靠在在一起,都在燃燒。
但那火光己經很小很小了。
見空不在。
看了一圈,他迅速冷靜下來,急匆匆道:“央央,你先出去,好不好?先去外面等我,我有點事,馬上就出去找你,很快的。”
一邊說,拉著央央起身,要讓她出去。
聲音雖急,卻好聲好氣地哄著。
央央一首沒說話,看著謝凜慌張的反應,看著他看向長命燈時擔憂的神色,看著他還想掩蓋一切的舉動,終於開口:
“我出去,然後你又要用血來給我續命嗎?”
此言一齣,整個密室瞬間安靜下來,謝凜的動作也停了,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他的內心。
他近乎慌亂地轉頭看來。
“你怎麼……”
“凜哥哥,我都知道了。”
央央一首看著他,一步步朝他走去。
“我知道是你讓我死而復生,我知道是你在為我續命,我知道你上山時一步一拜,我知道你走遍山野為我招魂,我知道你用你的血為我鑄燈,用你的命來為我續命。我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淚水盈滿她的眼眶,滾滾落下。
剛才謝凜昏迷的時候,她想了很多,己經冷靜下來,可是當真正面對他,當看到他醒來之後第一件事,竟然是強撐著身體要為自己續命,央央終於再也忍不住。
心如刀絞。
謝凜有些著急,一切被拆穿的慌亂擔憂,在看到她落淚的瞬間,全部變得緊張,連忙上前幫她擦眼淚,焦躁,不安。
“你別哭……別哭……是見空告訴你的嗎?他怎麼敢!”
語氣中都多了幾分怒氣,怒見空明明答應保密,竟然還敢告訴央央。
央央:“是我親眼看見的。”
謝凜一頓,眉心皺起,又急忙道:“央央,你先出去,乖,很快,我會和你解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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