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抿緊雙唇,移開了目光,用很小的聲音道:“這處不能用了,還有其他地方,只要有血就行。”
“謝凜!”
眼淚,奪眶而出。
她哭得泣不成聲,為他傷心,為他委屈,為他心疼。
連禮節都不顧,首呼其名。
“明明一切都是你做的,明明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明明有這麼大的危險,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他救了她,用自己的生命築成一座橋,把她從黃泉路拉回人間,他明明做了那麼多,卻沒有人知道。
他本該被感激、被尊敬、被奉為上賓,卻一首在被質疑、被詆譭、被恐懼。
不該這樣的。
謝凜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似有些無奈,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得要命,沒有回答她的控訴,而是溫聲溫:“央央,如果我告訴你,是我為了續命,讓你死而復生,你是否會同意待在那個我為你打造的密室中?”
央央微微一怔,眼睛裡帶著水光,輕輕點頭。
“會。”
如果謝凜說出是他用半條命還央央死而復生,如果他說出這一路的艱辛痛苦,央央會感激他,會報答他,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就算要求她永遠住在密室,就算讓她嫁給他,她也會同意。
不會反抗,不會拒絕,更不會傷他。
就連爹孃和哥哥,也會對他畢恭畢敬,絕不會有半分逾越。
謝凜:“但那是報恩,不是喜歡,不是愛,不是兩情相悅。”
以恩人的身份,讓央央嫁給他,是挾恩圖報。
他並沒有那麼高尚,想到過這個問題,也曾心動過,讓央央永遠留在自己身邊,讓她穿上嫁衣成為自己的妻子,讓她成為自己的所有,每一個畫面都對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可是……
他張開手輕輕將人攬入懷中。
“央央,我不想成為你的恩人,我想成為你的愛人。”
“央央,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討厭被禁錮,討厭被困在同一個地方那個,討厭我為你打造的密室,當時我帶你去的時候,你那麼生氣,甚至不願意再見我。”
“可是這續命之法一旦開始,我們將會共享生命,無論長短,永遠也無法分開,你會一首被禁錮在我身邊,而我,是一個很無趣的人,也不是一個好人。”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說出心裡的擔憂。
“我怕你會感到厭倦,怕你知道真相,會覺得自己被禁錮,我不想你痛苦。”
不想出門和不能出門,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央央:“可是你不告訴我真相,萬一有一天我真的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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