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一路平順?那你現在算什麼?”陳觀樓低頭看著對方,淪為階下囚,還敢大言不慚。
“一點小挫折而己,不值一提。有了天牢的經驗,相信,我的仕途會走得更順,會做出更多的政績!陳獄丞,你不曾正式進入官場,不知道官場處處是危機。沒有靠山,縱然是狀元,也會蹉跎半生,一事無成。
我出身農家,家中只是薄有資產,沒有靠山沒有背景。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身的學識和腦子。謝相看中我,願意收我為學生,是我三生有幸。縱然有一天,謝相遇難,我也絕不後悔!比起三十年的蹉跎,我更願意十年榮耀在身!”
譚章輕蔑一笑,一副有志氣,什麼都不怕的樣子。
靠著一身正氣就能活下來。
可是反觀他做的事情,談何正氣。
陳觀樓嘖嘖稱歎。
謝長陵的學生跟他本人一個德行,聰明,賭徒,瘋狂。
“你謙虛了。你家在當地也算是頗有資產。”
“也就是幾百畝田地而己,跟真正的世家比起來,連人家門口的門房都不如。”譚章不是謙虛,而是實事求是。
來到京城,見識到何為富貴迷人眼,他便知道這一生該追求什麼。
他有才華,有腦子,有眼力見,他就該位極人臣,富貴加身。追求升官發財的同時,順便為老百姓辦點實事,己經超過世上九成九的官員,堪稱有良心的官員。
陳觀樓告訴他,“窮與富,要看跟誰比。照你這麼說,縱然是世家,跟皇帝比起來什麼也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家能供你讀書,沒有落下饑荒,就算不得窮。而且,自從你入仕後,你家資產翻了多少倍,你算過嗎?”
他不認同對方的說法。
窮與富從來不是比較出來的。
什麼叫窮?吃不飽穿不暖沒有片瓦遮身,就叫窮。而不是說,還有人比你更困難,都快餓死了,你好歹還有得吃,就不算窮。
窮,不是比出來的。
同理,富,有錢有閒有吃有喝有房子,就稱的上富。而不是,誰誰誰多少身家,多少套房子,多少存款,跟他們比自己就是個窮光蛋。
這樣比,世上無窮人,也無富人!
“千里做官只為財,我從不掩飾想要過上富貴生活的想法,我不認為有什麼錯。”
“沒說你錯!只是提醒你不要太誇張。看你這麼有信心,你估摸自己多久能出獄?今年年底前能出獄嗎?”
譚章還真琢磨過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說道:“年底之前應該出不去。我估摸明年三西月份就能出去。”
“哪裡來的依據?”陳觀樓很好奇。
牢房裡面學霸很多,但是像譚章這般腦子好使的學神不多見。
譚章遲疑片刻,嚴肅道:“謝相與陛下之間這一場爭鬥,最遲明年春耕夏收之前就會有結果。”
“為何是春耕夏收?”
“夏糧入庫,朝廷有錢,能緩解九成的矛盾。陳獄丞愛錢,我也愛錢。愛錢之人都知道,錢能解決世間九成九的問題。剩下的那一分,只是錢不夠而己。加錢,一樣也能解決!錢唯獨不能解決的事情,唯有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