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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陳觀樓換了一件綢布青衫,打扮得略顯低調,手持摺扇前往大相寺。
自了塵和尚過世,大相寺似乎沒落了。隨著報國寺的崛起,大相寺漸漸名聲不顯。依舊有香客上山,但遠遠比不上鼎盛時期。
既然來了寺廟,陳觀樓照例拜了菩薩,添了五兩銀子的香油錢。
他問知客僧,“淨難大師可在寺中?”
“阿彌陀佛,淨難師叔祖這幾日都在寺中。”
“可否幫我引薦?你可以告訴他,京城陳觀樓拜訪。”
知客僧本想拒絕,一聽他的大名,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稟報。
陳觀樓見狀,嘚瑟一笑。沒想到自己的大名,己經傳到了僧道之流的耳中,可喜可賀。
沒多久,知客僧回來,“施主,這邊請!”
“麻煩師傅前面帶路。”
“施主客氣。”
淨難住在後山禪房,屋裡堆滿了各類經文典籍,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陳觀樓微微挑眉,以為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沒想到淨能竟然有真材實料。是他以貌取人,先入為主。
“阿彌陀佛,讓施主見笑了。”淨能身邊堆積了太多經文典籍,難以起身,唯有抱歉一笑。
“和尚不必如此客氣。”陳觀樓笑著踏進禪房,“和尚研究經文,想來有所成就。莫非己取得真經?”
“佛法精深,貧僧只是初窺其中門道,當不起真經二字。”
“和尚謙虛了。說不定隔壁報國寺的覺能和尚不如你。”
“此言誇大了。覺能大師與純陽真人昔日公開辯經,貧僧見過他人整理出來的記錄。覺能大師才華橫溢,對佛法研究之精深,貧僧遠遠不如。”
聞言,陳觀樓輕笑一聲,“和尚,你這人很沒趣。你們大相寺若想取代報國寺,成為京城第一寺,甚至是天下第一寺,就不要謙虛。你得狂起來,越狂越好,然後狠狠打臉!唯有狂傲,方能在最短時間內刷足名聲。和尚,你想要名聲嗎?”
他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引誘良善之人從惡的惡魔。
淨難不為所動,“阿彌陀佛,名利皆為虛妄!施主莫要再說。”
“你動心了,和尚!讓你師父了無大師出面,保你心想事成。宮裡頭對宗師求賢若渴,何不取覺能而代之,讓了無大師做皇族供奉。一旦事成,大相寺的名聲必定再次響徹天下。了塵大師圓寂的影響瞬間掃清。”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並未動心,施主誤會了。”
“果真是我誤會了嗎?”陳觀樓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內心全是各種惡毒想法,他只想拉大相寺下水。
他不信淨難無慾無求!
若是沒有慾望,為何腦門上全是汗水?
心不靜啊!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