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冬雪無顏見人,哭著跑出了茶樓。
蘇學文起身要追,被陳觀樓叫住,“你敢踏出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你可以試試!”
他不是開玩笑。
有很多次,他都想將蘇學文暴打一頓,打死算逑。
戀愛腦不可恥,真心投入一份感情很難得,值得被尊重!
令人生氣的是,明知對方在欺騙,卻依舊沉迷其中無可自拔。旁人見了,真是又氣又急,怒其不爭。
蘇學文重新坐下來,但他很生氣。
就算被打一頓,他也要說,“舅舅,你太過分了,你對冬雪太刻薄。你……就算你不支援我,也不該拆散我們。”
陳觀樓將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響,驚得對方內心哆嗦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我本不是刻薄的人,偏偏那位黃姑娘逼著我刻薄。”
“她怎麼逼你了?”蘇學文不明白,“分明是你在逼迫她。”
“她可曾告訴你,她以前定過親。”
蘇學文點點頭,表示知道。
“她跟我說了,但我不在乎。退親不是她的錯,是男方家裡嫌貧愛富。”
“你娘也嫌貧愛富,你也批判她嗎?”
蘇學文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
陳觀樓嗤笑一聲,“說得好像黃家人不愛銀子似的。不愛銀子,開口卻要一百兩白銀。不愛銀子,堅強獨立的好姑娘,卻收了你的銀子。一個姑娘家,無媒無聘,就收男人的銀子,而且是在明知道男人對她有企圖的前提下收下銀子。哼……你的黃姑娘好高潔哦!”
他是懂如何嘲諷,如何往心口戳刀子。
蘇學文嘴巴張張合合,好多話想說,最終只有一句話,“她不一樣。”
陳觀樓輕蔑一笑,“其實都一樣,人性本就如此。她愛慕你,太正常。你年輕,英俊,有正經差事能掙錢,家裡父母也能掙錢,家中沒有負擔,只有每年節餘的銀子。逢年過節還能上侯府走親訪友,體面又貴重。這樣的條件,但凡有點上進心的小姑娘都喜歡,都想往你身上撲,都想嫁你。”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蘇學文小聲反駁,內心還是挺得意的,又覺著不太好意思,感覺有點自戀。
“我反對她,不是因為她窮。窮點沒什麼,只要她肯對你付出一片真心,別說一百兩聘禮,就算一千兩,我都願意幫你掏錢。可是你的黃姑娘只有改變自身處境的迫切,想進入婚姻生活提升自身地位的迫切,對你並無真心。”
“舅舅,你太武斷了。”蘇學文不相信。
陳觀樓冷哼一聲,“我在天牢見識過各路牛鬼蛇神,我是否武斷,我自有判斷。反倒是你,你接觸過幾個人,見識過幾個真心,你才是真正的武斷。
她對你有好感,毋庸置疑,畢竟你長得好看。但她肯定不愛你,甚至對你的喜歡也不多。比較而言,她更喜歡錢。這麼說吧,換一個跟你條件差不多的男人去接觸她,要不了幾天,她就會移情別戀,只要對方肯答應她娶她,並滿足她的要求。”
“我不信!”
“你信不信無所謂。”
“舅舅,你不能算計她,更不能考驗她。你說過,人性經不起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