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文急了,他擔心舅舅會安排‘富家子弟’接近黃姑娘,最後一刻跳出來羞辱她。這樣的舉動,實在是過分。
只是想成親而己,並非十惡不赦。
何至於如此。
“我沒打算考驗她,更沒想過要毀掉她的人生。我沒那麼惡毒。”陳觀樓都快氣笑了,他在外甥眼裡究竟是個什麼形象,無惡不作的惡魔嗎?
“你想娶她,我不同意,你母親也不會同意。那個女人眼中,根本沒有感情,對你沒有絲毫愛意。只有對婚姻的算計。將婚姻放在秤盤上,稱斤論兩。你若執意娶她,就滾遠點。別在跟前礙眼!”
陳觀樓頭痛得很。
以前,他其實最擔心的是外甥女蘇蓉蓉,擔心蘇蓉蓉被男人騙,成為戀愛腦,被人佔便宜。總之就是各種擔心。
結果……
蘇蓉蓉按部就班,聽從父母的安排,嫁給了穆文栩,婚後生活無論怎麼看都稱得上好,兒女雙全,小兩口感情依舊如故。
原本最令人放心的蘇學文,好嘛,前面乖順了十幾年,現在是遲來的叛逆。非要娶一個將自己當猴耍的苦情女。
欠打!
必須混合雙打!
“可我只想娶她!”蘇學文很委屈。
黃姑娘那麼好的人,為什麼舅舅就是不肯接受,還有那麼大的偏見。
陳觀樓冷哼一聲,“你去跟你娘說,別跟我說。我的態度很明確,不要指望我會支援你。你的婚姻,一旦娶了,就要負一輩子的責任。你自己考慮清楚。”
“能不能通融通融,她真的很好。”
“好在哪裡?”
“她家裡困難,這些年都是靠她撐著。她比男人還要堅強,男人都沒她能幹。她對家裡人特別好,尤其是對她弟弟妹妹。你是沒看見,你要是親眼看見……”
“等等……”陳觀樓滿腹疑惑,“你說她很好,結果她的好,只是對她家裡人。那你呢?她是怎麼對你好,能說說嗎?”
蘇學文瞬間懵逼,“她,她……”
“一樣都說不出來?”陳觀樓瞬間笑了,嘲諷,赤裸裸的嘲諷,“就這,還說我偏見,說我武斷。蘇學文,你腦子果然進水了。她給過你親手做的繡活嗎,比如手帕,汗巾子?她有給你做過一頓飯嗎?她有關心過你嗎?”
“有的,她叮囑我不要太辛苦,要保重身體。”蘇學文急切地證明,可是他自個卻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心虛。
陳觀樓簡首沒眼看,“想象一下,婚後,她依舊只關心家裡人,對你像現在這般只會口頭關心你,你能接受嗎?”
“不會的。結了婚肯定不一樣。”
陳觀樓真想撬開外甥的腦子,看看裡面灌的是什麼水。能不能灌點聰明水進去。
他哀嘆一聲,“她想要你娶她,可她卻不肯對你付出一點點實際行動。沒錢可以用勞動和心意代替,可她沒有。
這跟嫖客去青樓玩耍,嘴上說著給姐兒贖身,只愛姐兒一個人,永不分離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全靠一張嘴哄男人,這位黃姑娘果然厲害!她如果是男兒身,能把女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可惜啊,女兒身限制了她的發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