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達成合作,仇怨追殺就此消弭,各自離去。
張道合隨陳觀樓回了陳家小院,飯菜冷了,好在天氣熱,將就著吃。
陳觀樓重新泡了一壺茶,招呼張道合落座。
張道合陰沉著一張臉,將不滿憋屈明晃晃擺在臉上,不做掩飾。
陳觀樓好似沒看見一般,笑嘻嘻的,“張兄何故動怒?就因為我擅作主張跟魏閹貨合作?”
“既然你稱呼魏無病為閹貨,想來對姓魏的頗有怨言。那你為何還要跟他們二人合作,將你我之間獨享的秘密告知他們?”
張道合擺明了態度,不給他一個說法,今晚這事沒完。
陳觀樓提起茶壺,給他斟茶,“張兄先喝茶消消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我聯手,有信心打贏魏週二人嗎?不說打贏,能不能打個平手?”
張道合蹙眉,面色不虞,“還沒恭喜陳兄晉升宗師。事先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當真遲鈍。”
這是在怨懟,怨陳觀樓瞞著他。
陳觀樓笑而不語,不做解釋。
張道合繼續說道:“思來想去,陳兄晉升宗師,大約是在大荒黑森林,可對?”
陳觀樓沒否認。
“短短幾年時間而己,陳兄精進如斯。不過,你我聯手,肯定不是魏週二人的對手。這兩人成名己久,修為深不可測。陳兄跟他們兩人可交過手?”
“切磋過兩回,我不是對手,只能逃命。”陳觀樓一臉坦誠。打不贏魏週二人,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不必遮掩。
張道合聞言,暗自嘆了一聲,“我也打不贏他們。”
很是遺憾!
“但凡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會擅自決定跟他們合作。”陳觀樓坦然道,“今晚的局勢,張兄看得清清楚楚,魏週二人釘死了你,不拿下你的人頭絕不罷休。以他們二人的身份,區區錢財根本吸引不了,唯有修仙,唯有武道方能讓他們主動放下殺心。張兄,你還怪我嗎?”
張道合蹙眉,能理解,但他不想接受,“當真要和他們合作?”
“有何不可!”
陳觀樓微微挑眉,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自大荒一別,張兄奔波多年,所獲甚少。原因之一,缺乏足夠詳實確信的資料。這一類資料,基本上都存放在宮裡,存放在皇家圖書館內。當初因為有蕭錦程相助,方有所進展。而今蕭錦程自身難保,徒呼奈何!
若能得到魏無病相助,這一塊就能補齊。等有了詳實的資料,想必張兄的尋仙大業定能如虎添翼,早日踏入仙途,豈不快哉。等到了修仙界,大家各憑本事,再行廝殺。屆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如何?”
張道合咬咬牙,“無論是武道,還是修仙,好比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曾經也說過,資源是有限的。將機緣分給魏週二人,我們能拿到手的就少了兩份。修為進展趕不上對方,我們永遠都打不過。屆時,依舊被對方予取予求。我不甘心!”
說到底,張道合想獨佔機緣。
如果註定要分潤機緣,他只願意跟陳觀樓分享,其他人都是多餘的。
“可是,如果不將機緣分出去,你我連得到機緣的機會都沒有,己經死在了魏週二人手下。張兄,我知道你心有不甘,還是那句話,活著才有可能,活著才能擁有一切。活著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機緣可以尋找,生命可沒有第二次。”
在生死麵前,陳觀樓是妥妥的現實主義者,好死不如賴活。
更何況,他身懷長生道果,憑什麼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