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天地同壽,在歷史的長河裡徜徉。
他不想死!
只要能保命,跪誰不是跪。
再說了,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他日,待他神功大成,先誅周墨白,再殺魏無病。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弱小的時候,就要有自知之明。該叫義父的時候,就不要有莫名其妙的自尊。
‘窮’,加上強烈的自尊心,堪稱地獄級難度。
他不要難度,他只要躺平!
張道合對於苟且一事,很不滿。做人怎麼能如此能屈能伸,怎麼能沒有半點羞恥感,怎麼可以那麼絲滑地滑跪。
好丟人!
堂堂宗師,毫無尊嚴,這要是傳出去,臉都丟盡了。
陳觀樓伸手摟著對方的肩膀,推心置腹地說道:“張兄,面子屬於再生資源,丟了還可以撿起來焊在臉上,要多厚有多厚。命丟了可沒有第二次機會。孰輕孰重,我可是經過了慎重考量與權衡,並非你以為的隨意做出決定。你放心,我給你保證,數年之內,今晚丟失的面子,尊嚴,我都給你找回來。你信我不?”
張道合冷哼一聲,“你倒是想得開。”
陳觀樓哈哈一樂,將這話當成了誇獎。
“你可知道,為什麼我的修為精進如此之快,而且從不擔心走火入魔?就是因為我想得開,什麼怨氣委屈,從不過夜。你們修煉總是遇到瓶頸,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想太多。想得多,不如做得多。”
他還不忘自誇一番。
張道合哭笑不得,“陳兄好心境。究竟什麼樣的情況,能讓你道心破碎?”
陳觀樓搖頭,“沒有!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我道心破碎。”
他絕不會告訴對方,曾經,在璐王封地,老和尚智通,曾讓他道心瞬間破碎。幸虧他想得開,轉眼就想通,自我開解,坦然接受自己不如他人的事實。
從那以後,他的道心越發堅固。
他敢說,目前沒有任何事,能令他道心破碎。沒有任何人,能撼動他的道心。縱然是天香國色,也只是紅粉骷髏罷了!
幾十年後,他依舊英姿勃發,好似二十年輕小夥。
今日紅粉佳人,他日白髮老嫗。
於他而言,一切早己經看透。
這份心境,可以說,甩掉了九成九的武者。
他整日窩在天牢,不像別的武者三天兩頭閉關修煉,也不會將所有時間放在武道修為上面,可他的修為精進,依舊遠勝其他武者。主要原因就在於他心性豁達想得開,心境修為更是甩開其他人一大截。
張道合突然來了一句,“論心性,我不如你!”
“張兄客氣!”陳觀樓坦然接受對方的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