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地宮最近的小鎮,平經鎮,時隔數年,陳觀樓再次踏足此地,一切還是老樣子。
小鎮似乎被時間封印,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沒有變化。唯有這裡的人,小孩長大了,大人老了。
客棧住宿,當年的小二哥竟然還在,只是明顯見老。
這一次他沒有易容,以原本的面貌示人,對方沒有認出他。
“小二哥,要兩間上房!”
“好嘞!”
兩人在客棧安頓下來,洗漱一番,下樓用餐。
用餐結束,夜幕降臨。
張道合出去了一趟,半夜才回來。
他告訴陳觀樓,“兩日後我們進山。”
“聯絡上了,什麼情況?可有打聽到金福來的行蹤?”
張道合遲疑片刻,這才說道:“我的人搜遍附近山林,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問過去,確實有人曾見過一張陌生面孔在深山而來。是不是金福來還不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深山裡面有人生活。
當年為開啟地宮,以地宮為中心,方圓一二十里內,所有山民都被我教趕了出去,補償的銀錢足夠他們在山外面生活。按理說,深山裡面應該沒有人。”
“如果有人這些年一首生活在深山,很有可能就是金福來,對嗎?”
“有這個可能。”張道合略顯興奮,“金福來鬼精鬼精,當年我奉上厚禮請他出山,也算是誠心誠意。結果,他果然藏了一手,存了私心。陳兄,我們算不算是被他耍了?”
陳觀樓嗤笑一聲,“誰沒有私心?你我皆有私心,人人都有私心。他憑本事吃飯,只因為沒有將所得機緣上交給你,你就不高興了。張教主,心胸寬廣一點。天下機緣何其多,你一個人莫非想佔盡所有機緣,未免太過貪心。”
“我沒想過佔盡所有機緣,我只是不忿金福來的作為。我請他出山,給予豐厚報酬。按理說,他在地宮若有所獲,好歹跟我吱一聲。我又不會搶他的。”
張道合努力辯解。
陳觀樓首接翻了個白眼,“張教主,你捫心自問,這話你自個信嗎?你確定你不會搶他的機緣?哼!話說得再漂亮,到最後都是靠實力說話。
金福來不如你,你搶了就搶了,他還能怎麼樣。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不如一開始就躲起來。他的選擇在我看來沒有錯,都是為了自保。”
“陳兄,你怎麼能替他人說話。我們才是一個坑裡的兄弟。”張道合心頭不爽。陳兄的屁股怎麼歪了,歪得還挺厲害。
陳觀樓嗤笑一聲,“我替他說話,你更應該高興。我這樣的人,不會背後用陰招害人。就算要害你,也是堂堂正正。我做人最公正不過,你別找茬。實在不行,咱們打一架。”
張道合連連搖頭拒絕,態度很堅決,“不打不打,打起來只會便宜魏週二人。陳兄放心,我對你十分信任,從未懷疑過你的操守。剛才我也是急了,還望陳兄見諒。”
陳觀樓先是挑眉一笑,接著鄭重道:“等找到金福來,你莫要對他喊打喊殺。儘量好好說話,爭取能從他嘴裡掏出一點真話。機緣機緣,人也是機緣。說不定金福來就是你的第二次機緣。”
張道合不置可否。
他心裡頭對金福來依舊有所不滿。
等找到人,看情況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