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曉嫣一腦門黑線,這話是怎麼編出來的呢,跟吳媽說的完全不搭啊,姑娘們之間,都不聊八卦的嗎?這麼想著,她便這麼問了。
“不聊,這是歌樂齋的規矩。我們從恩客哪裡得來的訊息,也都是直接告訴吳媽,互相是不會透露半分的。”
“那你們日日待在一起,該多無聊啊!”
“自然是不無聊的,姐妹們常常討論胭脂水粉,也有嘴饞的惦記哪家的館子好吃。還有那閒不住的,偷偷買肉吃,還拉攏廚子一起。想來買的肉來源不正,也有姑娘出去買肉,再沒回來的。”
“你說三娘?”
“嗯。聽剛剛這位官老爺的意思,應該是知道三孃的下落。”話說開後,李秋月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也敢抬頭去看狄懷仁了。
“姑娘來的是大理寺,自然什麼案子都能知道點兒的。”墨曉嫣秒應答,“三娘可是交代,歌樂齋裡少了的姑娘,是跟你們的護衛有染,懷有身孕,被吳媽暗地裡打發了。”
“與護衛有染?”李秋月努力回憶,想記起哪個姑娘與護衛走的比較近,尤其是不見了的那位。
“怎麼?想起什麼了?”
李秋月搖搖頭。
“想必那不見的姑娘,已經被吳媽暗地裡殺害了。”墨曉嫣又說,狄懷仁暗暗握拳,覺得這女人是編故事上癮了。
“不會的!吳媽心性善良,斷不會害人性命!”李秋月說的斬釘截鐵。
墨曉嫣想起吳媽說的“臥病許久”,又問道:“你臥床的那段時間,可有別人還在生病?”
李秋月再次搖頭,她那段時間先是因為自己可能有身孕害怕,後來又因為小產而臥床,哪裡管的上別人如何。
房敬輝見墨曉嫣問了半天都沒問到皇上關心的問題,狄懷仁站在旁邊也不敢提醒,就故意咳嗽了一聲,試圖引起墨曉嫣注意。
循聲望去,墨曉嫣看到那雙手比劃的顯然是銀錢的動作,才想起她是抓歌樂齋和賢王的關係,怎麼就抓著誰懷孕不放了呢。
“既然歌樂齋是賢王用來為朝廷辦事的,那賢王出征的這段時間,你們又是跟誰彙報的?”
“還是和吳媽,至於吳媽要去跟誰說,我們就不知道了。吳媽說知道的越少,對我們來說越安全,我們自然是不會問的。”李秋月想了想,“賢王鮮少來京城,所以我想,他在與不在,我們該做的事情,都不會變。”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墨曉嫣,要真的是收集訊息,收來的訊息告訴誰呢?總不會收集訊息是騙李秋月這傻姑娘的吧。
“那歌樂齋生意這麼好,得來的銀錢,除了分給你們的,應該還有不少,也是吳媽保管?”
“都拿來還債了,歌樂齋原本什麼都沒有,吳媽靠著原來在宮裡結交的一些朋友,借了不少銀兩,才買了歌樂齋的院子。裡面的一磚一瓦,一桌一凳,都要銀錢。吳媽出宮的時候帶的銀兩,根本不夠。而且為了讓我們姐妹立身,吳媽請樂師來教我們,自然也要花費許多銀兩。所以後來歌樂齋掙的錢,都拿去還債了。吳媽自己都沒捨得留!”
在場的眾人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合著之前盯著的方向都是錯的,人家根本沒想著透過別的渠道把銀兩弄走,就是還債了。
“欠債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嗎?”
“其他姑娘不知道,她們不曉得歌樂齋的收入是多少,所以每次都是看吳媽拿出來的賬本,收了多少,吃穿用度又花了多少,每個人能分多少。也就是剛開始看,後來都不看了。”
這個途徑,就是官家真的拿了賬目核查,也查不出什麼,因為歌樂齋的賬目上,壓根沒記這筆錢。每次收入固定攢一些,不記賬,攢夠了拿給債主,也不記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