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戰利品。”林姝小聲嘀咕,“不要白不要。”
宴席重新開始,歌舞昇平,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
太后這口氣咽得並不順暢。
她看著林姝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手裡的帕子都要絞爛了。
賜婚不成,反倒賠了一串開光佛珠,這要是傳出去,她這太后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眼珠一轉,太后計上心頭。
“皇帝說得是,強扭的瓜不甜。”太后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不過,婉兒這孩子從小養在深閨,單純不懂事,哀家看世子妃持家有道,連算盤都打得這般響亮,不如讓婉兒去侯府住些日子,跟著世子妃學學管家之道,也好磨磨性子。”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這哪是去學習?這分明是換個名頭把人塞進去!
只要人住進了侯府,那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孤男寡女的,發生點什麼還不是順理成章?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林姝想攔都攔不住。
蕭澈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剛要開口拒絕,就被林姝在桌下拉住了手。
林姝笑得一臉燦爛:“太后娘娘真是太客氣了!蘇妹妹想來學習,臣婦自然是歡迎的。不過嘛……”
她頓了頓,一臉為難:“侯府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多一個人吃飯,那壓力可是巨大的,而且臣婦平日裡忙著精打細算過日子,若是還要分心教徒弟……”
“你又要錢?”淑貴妃忍不住插嘴,滿臉鄙夷。
“貴妃娘娘此言差矣。”林姝正色道,“這叫學費,知識就是財富,臣婦的一身本事也是辛苦學來的,哪能白教?再說了,現在的私塾先生還得收束脩呢,蘇妹妹既然是太后舉薦的高材生,這束脩自然不能太寒酸。”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個月,三千兩。”
“你怎麼不去搶!”蘇婉兒忍不住驚撥出聲,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捂住嘴,眼淚汪汪地看向太后。
林姝聳聳肩:“嫌貴?那算了,其實臣婦也不想教,畢竟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萬一蘇妹妹學會了我的省錢秘籍,回頭把侯府搬空了怎麼辦?”
皇上在上面聽得津津有味,這靖安侯世子妃,當真是個妙人。
“好!”太后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哀家出,這三千兩,哀家替婉兒出了!只要你能把她教好!”
太后心裡冷笑,只要婉兒進了門,憑她的姿色和手段,拿下蕭澈是遲早的事,到時候,整個侯府都是婉兒的,這點銀子算什麼?
“太后大氣!”林姝立刻豎起大拇指,“既然交了學費,那蘇妹妹就是我的學生了,所謂嚴師出高徒,到了侯府,可就得聽我的規矩,不能再擺千金小姐的架子了哦。”
蘇婉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看著姑祖母鼓勵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行禮:“婉兒……謹遵世子妃教誨。”
蕭澈側頭看著林姝,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寵溺。
這女人,還真是把雁過拔毛演繹到了極致。
宴席散去,回府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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