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看著蕭澈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是真的敢殺人。
蘇震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根手指收了回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世子爺說笑了,此事定有誤會,或許是下人手腳不乾淨,混進了什麼髒東西。”
“婉兒這孩子,從小乖巧懂事,斷不會做出這種事。”
“是不是誤會,蘇大人心裡清楚。”林姝見好就收,也不想真把蘇家逼得狗急跳牆,畢竟她的目的是搞錢,“既然蘇大人說是下人的錯,那這蘇婉兒我們就原樣退回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長長的賬單展開,足有一米多長。
“蘇婉兒在侯府住了這幾日,吃我的穿我的,還差點毒死我夫君,這筆賬咱們得算算。”林姝清了清嗓子,開始念,“住宿費每日五百兩,畢竟是侯府上房,伙食費每日三百兩,那可是純天然無公害的泔……咳,有機蔬菜,精神損失費五萬兩,驚嚇費三萬兩,還有這香料的處理費……”
蘇震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夠了!你直接說多少錢!”
“爽快!”林姝收起賬單,伸出五根手指,“一口價,五萬兩白銀,現結,不賒賬。”
“五萬兩?!你怎麼不去搶!”蘇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蘇大人,買命錢,五萬兩貴嗎?”蕭澈淡淡開口,手指輕輕彈了彈劍柄,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蘇震渾身一僵。
如果不給,這煞神就要進宮面聖,如果給了,這啞巴虧就得嚥下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在嗚嗚掙扎的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不僅沒勾引到蕭澈,還給家族惹來這麼大的禍端!
“好!我給!”蘇震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人!去賬房支五萬兩銀票來!”
片刻後,管家捧著一疊厚厚的銀票跑了出來,手都在抖。
林姝接過銀票,當著蘇震的面,一張張數得仔細,甚至還拿起一張對著月光照了照防偽標。
“嗯,是真的。”林姝滿意地把銀票揣進懷裡,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蘇大人果然大氣,既然錢貨兩訖,那我們就告辭了。”
“哦,對了,蘇妹妹,您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
說完,她挽著蕭澈的手臂,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給地上的蘇婉兒。
蘇震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才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蘇婉兒身上。
“唔!”蘇婉兒被踹得滾出好幾圈,嘴裡的破布終於掉了出來。
“爹!爹救我!我是冤枉的!是林姝陷害我!”蘇婉兒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爬起來抱住蘇震的大腿哭喊。
“冤枉?”蘇震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蘇婉兒臉上,“那香料是太后給你的吧?蠢貨!那是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用,誰讓你被人抓了現行!還被人堵上門來訛詐!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蘇婉兒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爹,那我……我以後怎麼辦?”
蘇震冷漠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廢品:“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出去了,來人,把大小姐送去家廟,對外就說她得了急病需要靜養,沒有我的命令,這輩子不許踏出家廟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