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這位就是。
汪大山之前也聽過明家食肆的名頭,不過他向來都看不起女子。在知道食肆的東家竟然是一名小女娘後,便沒了什麼關注的心思。
現如今,聽見自己鋪子裡的小廝這麼一說,才驚訝道:“那是明家食肆的人?”
“嗯,沒錯,小人兩天去看過那詩詞會的熱鬧,就就是她。”
汪大山眉頭一下又皺了起來。
他不關注明家食肆的活動,但是架不住這段日子,關於明家食肆的訊息,實在是太多了,他不想知道都難。
像是在兩日前,明家食肆的人竟然邀請到了京兆府的府尹大人和大理寺的少卿,甚至還有皇上!
一家小小的民間食肆的,竟然邀請到了當今皇上。這若不是有整個上京城的百姓親眼所見為證據,估計講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
他以掌擊拳,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
若是先前他就知道來人是明令宜的話,肯定態度會好很多。
不過,不同女娘子做生意,這一點他堅決不會改變。
女子能做出什麼大事?能有什麼本事?若是他汪大山跟女娘子合作,一起做生意的事傳出去,那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不過在糾結了片刻後,汪大山的肩頭明顯鬆懈下來。
他們書坊跟上京城裡的各大書肆的關係都還很不錯,市面上流行的話本子,都是要從他們書坊裡刻印,然後流通傳出去。
大熱的話本子的刻本都在他們書坊,即便是明令宜去找別家的書坊,或是私印,也很難有自己手中的客源。
到時候,明令宜去書肆售賣,也不可能那麼順利。
就算是那明家食肆的老闆真跟朝廷的人有些關係又如何?就算是京兆府府尹,也不可能強迫整個上京城的書肆都要兜售那小娘子想要出的書籍吧?
至於去過食肆的皇上,汪大山更傾向於是個偶然的因素。
不然,他實在是找不出來皇上那樣的人物,有什麼原因出現在明家食肆。
明令宜帶著師明月和小春離開坊市後,站在朱雀大街上,有些踟躕。
原本以為今日是能跟第一家書坊談下生意,無非就是多花一點銀子或者少花一點的區別,但明令宜也沒想到,這書坊的掌櫃竟是這麼一個人。
很顯然跟第一家書坊不可能有任何合作的可能,那麼現在問題就來了,她究竟還要不要去小石頭說的第二家書坊?
若是第二家只做精品的話,明令宜想著自己打算做的民間“邸報”的計劃,可能很難達成什麼合作。
可若是不去,她難道要私印嗎?
私印的話,成本只會更高,而且在短時間裡,她也湊不夠那麼多的人手。
哪怕印刷得不多,但是一套流程下來,寫字匠,雕刻工,印刷工,拓印工等等,都缺一不可。
想到這裡,明令宜深吸一口氣,然後果斷轉身,朝著第二家書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