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白爛話都少了不少。
陳來看了一眼路明非,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是有些什麼東西變化了,不再像個幼稚的孩子,反而有向成熟的方向走。
“餓了,一起吃點東西再回家?我家就在旁邊,你回去可能得多繞點路。”
陳來走到一個路邊攤邊上,老闆熱情的同他打招呼。
炸物、火腿腸、雞柳……10年的路邊攤感覺要比後來的攤位好吃一些,這時候的路邊攤雖然沒那麼衛生和規範化,但弄出來的小食似乎更香。
也有可能,是回憶的加成。
陳來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路明非頓時感到了一股深深的飢餓感。
在那個夢裡,飢餓感是每一天都伴隨著路明非的,食堂員工的飯菜不必說,幾乎一點油水也沒有,吃了很快就會餓,而回到家,家裡的伙食也並沒有多好。
一個月八盧布,基本上都進了路明非的肚子裡,母親瑪麗亞還得貼點錢來養這個大小夥子。
這種飢餓,也跟著路明非來到了現實,他摸了摸自己兜裡的零花錢……現代真是太好了,他以前怎麼就不懂得珍惜呢?
兩個大男孩在街邊點了好些吃的,付了錢之後,就近在老闆支的小桌板邊坐下,炸物配冰啤酒,這是最滿足的吃法。
陳來跟路明非聊了些他在夢中看到的事情,大致瞭解了他的進度,當路明非問什麼時候可以再進夢中的時候,陳來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自己發白的臉色,說過段時間再談吧。
路明非也沒有追問,吃完飯後趕緊坐返回的公交車回家去了。
他回家晚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這一次路明非沒給表弟打招呼,這就意味著嬸嬸肯定要大發雷霆……以往他會很害怕嬸嬸發火,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沒那麼怕了。
以往,他抱著的心態是不對的,自己住在這裡父母給了錢,路麟城和喬薇尼花了那麼高的住宿費,這學區房起碼該有自己一個房間,而叔叔開的寶馬,四個輪子該有自己一個。
他自己賺過錢,才會知道父母究竟花了多少錢在自己身上,嬸嬸拿著那麼高的薪水,結果自己過得還不如一個傭人……這對麼?
但現在,路明非還沒有興趣和嬸嬸爭吵這個問題,他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是決定命運的時候,路明非認為以往的自己實在是不懂事,自己擁有的學習條件,是夢裡的窮孩子想都不敢想的,而自己卻完全浪費了。
一層層爬上樓,敲門,嬸嬸臉帶怒色的開啟大門,剛準備‘河東獅吼’,就發現路明非的臉色不太對。
以往,他回家晚都會‘很害怕’,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而現在他只是冷淡的注視自己,腰板挺的很直。
“你怎麼這個點才回家!?”
“我去同學家補習了,跟他學到了很多……我可以進門了麼?”
嬸嬸下意識讓開道路,這個‘嚴肅’的路明非讓她有點不適應。
路明非回家直奔那個小房間,這又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吃飯麼?”
“吃過了,沒時間了,我得趕緊寫作業。”
聽著路明非的回答,看見他真的在書桌前坐下,掏出卷子而不是開啟電腦……嬸嬸感覺有什麼東西真的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