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衛東在這個方向抉擇上,甚至敢威脅國遠。
“我之前看到國集內部檔案,國遠是國集目前唯一的客戶,明擺著國遠不是很重視集裝箱,所以我們國集也吃不飽生產規模,那對不住,我們只有藉著鵬圳這個開放口岸的便利,去想方設法推動港商造大集裝箱船,買更多我們的集裝箱。”
唐總工都差點噎住:“就為了賣集裝箱,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本來國遠的運載量就被國際巨頭們搶了很多,你還要去壯大港商來搶奪內地市場?
讓衛東振振有詞:“那不然怎麼辦,國集也要活命,我們也肩負著要推動遠洋運輸發展的責任,西區碼頭、東區碼頭……嗯,包括滬海新碼頭選址全都是圍繞集裝箱碼頭來的,全世界各地不用說,您去看看新坡加碼頭目前的規模比例,散貨碼頭零零星星,全都是大量集裝箱碼頭,HK更是在淘汰散貨碼頭邊緣化,新建的都是集裝箱碼頭,這個趨勢還看不到嗎?”
哪怕是遠洋船舶單位,也沒讓衛東現在這麼多出國機會吧。
這個角度也確實說動了對方,哪怕新坡加是個中轉港,超千萬個集裝箱的吞吐量,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港口泊位都是集裝箱,HK現在也大半都是集裝箱碼頭。
再說滬海現在雖然只有二十萬箱的吞吐能力,也在埋頭髮展集裝箱碼頭,新的選址就是以大集裝箱船、深水大碼頭來定標準,兼顧散貨碼頭。
唐總工艱難暢想未來趨勢,確實很難形成這樣的明晰線路,尤其是他們在前兩年選擇大量搞油輪,這是基於蓬勃旺盛的能源需求共識,本來沒錯的。
結果兩伊戰爭爆發,中東地區石油運輸停擺,油價是飆升了,油輪也沒活兒徹底崩盤價格跌了四成!
總工程師最後決定把這個抉擇給上級,他把注意力放到工程技術上:“那為什麼非得突破跳過去搞超巴拿馬型的集裝箱船呢?”
讓衛東趕緊承認:“我有點好高騖遠,目前如果能生產巴拿馬型集裝箱船,就已經是頂好頂好了,這麼著吧,我們在滬海固定每個月有五百個櫃以上的電腦代工產品輸送花旗,又有固定每年從加州到津門港的四千臺越野車零部件集裝箱,這運單之前是美方指定的船運公司,我們可以交給國遠,算是支援你們搞巴拿馬型集裝箱船。”
總工程師又不負責業務,還是專心致志的詢問:“我會把這個轉告其他負責運輸業務的同志,我是問為什麼非得超過巴拿馬型船體呢?我們現在擁有的散貨輪,就是六萬多噸的巴拿馬型12條,十五萬噸級的好望角型6條,總噸位都在近百噸,國際集裝箱船現在都集中在巴拿馬型啊。”
讓衛東還是示意剛才的春捲和花捲:“我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內地只要放開了外貿限制,將成為朝著歐美運送的最大主力,中美太平洋航線,中歐地中海航線肯定將成為重點,過不過巴拿馬運河就不是絕對必須的最重要環節了。”
當然讓衛東腦海裡,還以為花旗也跟後來內地一樣,有發達的鐵路貨運跟高速貨運系統。
想當然的以為人家國內運輸用火車皮、拉貨櫃車,西海岸到東海岸還非得走巴拿馬運河繞圈子,不是瞎折騰麼。
他聽過花旗修高鐵幾百億只有幾公里的梗,但真不知道花旗鐵路貨運那也是積重難返的問題多多。
反正無知者無畏的恰好堵住了這邊不太開闊的思緒:“那你的結論就是依託在看好未來內地外貿貨品大幅度提升的基礎上?”
讓衛東點頭:“不是大幅度,是翻了番的提升,據我所知,現在這樣嚴控外貿的局面下,依舊有民營企業做到了年外貿量過億美元,但這家企業好像因為偷漏稅、走私等原因被打擊了,這肯定不行,但也說明了國際貿易的巨大潛力,船舶生產有時間吧,技術難度、材料難度也有時間吧,如果等到勢頭起來,最肥的肉被別人搶走了,不能怪我沒提醒過吧?老譚作證。”
洪巖機械廠的領導連忙猛點頭:“衛東協助我們確實走得很穩,我們最早是做施工電梯,等這個熟悉了再涉足客貨電梯,而且電腦板技術不過關,我們就先半自動化用電梯員來解決問題,但精準的搶到了先機,現在我們已經朝著平京、滬海、鵬圳輸送了超過八十臺電梯,同時正在攻關全自動化技術。”
這個案例是真的貼切。
簡直和船舶行業一模一樣:“現在國內幾大廠都是選擇引進國外技術,要麼合資做進口零部件組裝,要麼買生產線和圖紙,成本都很高,甚至還要持續消耗外匯,所以市場競爭力比我們差了不少,現在我們已經進一步開始拓展外部客戶,來,衛東我敬你一杯。”
唐總工最後終於擠出來句:“衛東,你能說服港商開造這種大集裝箱船嗎?”
讓衛東堅定一定以及肯定的點頭:“絕對能!千萬不要低估了資本家對追求利潤的狂熱,一萬多個貨櫃的大輪船,跑固定線路的成本,比現有,嗯,你們一千多個櫃……我的天,成本會有十倍嗎?”
唐總工搖頭:“不算貨輪折舊,單次成本應該在四五倍,甚至可能更低。”
他才是資料張口就來:“我們現在1200櫃的集裝箱輪,每年跑八次北美,單航程利潤62萬美元,最大的問題就在回程有40%的空櫃,如果十倍的大船……”
所以說奮戰在這些線路上的前輩們是真艱難。
這位工程師簡直不敢想:“國家要求我們做到起碼有一半的外貿商品由我們運輸,就因為運力限制現在最多30%,要是港商們的船隊再強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