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坤也被讓衛東畫出來的這個“北美光纖主幹道”鋪設大餅驚到。
覺得是不是太冒進了。
“我們現在都還沒鋪設上沙田到電視臺的光纖,更不用說長距離跨城跨州的測試……”
讓衛東只問:“你想不想讓光纖鋪滿花旗,也鋪滿亞洲,再鋪到全世界!”
狄坤看了他一眼:“我願意為中華的富強,付出我所有的心血,讓生你不用試探考驗我。”
他倆坐在耶魯大學校園的路邊長椅上。
有這句話,讓衛東就開誠佈公。
他一貫都這樣坦誠開道,哪怕現在站在花旗國土上:“好了,當我聽見史蒂夫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我心頭閃過的念頭是,這會不會是新的工業革命,新的網際網路產業革命,會不會讓內地落後,由此又帶來一輪被欺壓掠奪,那你和我會不會是歷史的罪人?”
就肉眼可見,狄坤那張典型的理工科學教臉龐,開始抽動皺眉:“會嗎?”
讓衛東擺事實:“史蒂夫告訴我,最早是由軍方推動在幾所院校間建立聯網,然後是花旗國家科學基金會剛剛推動NSF網把百餘所高校和部分專家連線起來,56K的傳輸速率,就是根小水管潺潺涓流,如果換成光纖就將變成洪水猛獸。”
其實後面是他知道的事實。
但狄坤以為說的是史蒂夫預測:“我有在耶魯用這個NSF網,非常方便,所以才希望先租用衛星線路,連通HK到花旗本土的高校,建立起跟現代文明體系的聯絡,但確實沒想到你這麼激進的要馬上投入到北美幹線建設,因為在我看來目前的傳輸率雖然不高,但在這個網路上能做的事還是比較少。”
他是科學家,在所有人都以金屬作為線材傳輸資料的時代,把玻璃纖維和雷射結合起來傳輸數字資料。
能夠破天荒的科技創新,並不意味著他就懂商業應用。
更何況這會兒還沒開始音樂、影片的數字化浪潮。
網路應用更是一片空白。
建網主要就是滿足圖書館共享的資料查閱功能,並且測試其中的國防ZZ用途。
整個花旗科研水平現在冠絕全球,但實際應用還是東瀛民用化做得最好。
專門從花旗淘各種先進科技,然後捏把捏把研發改造到家電產品中,已經形成路徑依賴了。
讓衛東能理解,而且對這類科學家在歐美獲得了學習深研機會,實現個人學術騰飛的文明歸屬感更理解。
根本不提這茬兒,直接描述軟體公司的思路:“前年我們做功夫軟體,最終稅前收益是1.2億美元,去年到現在的軟體收益大約在四億多美元,今年我們準備展開更加豐富的軟體試用模式,譬如你覺得可以隨手做個什麼軟體,記錄下做實驗的什麼資料,都可以放到我們的網上來賣,最後網站跟你分錢,是不是瞬間就能激發無數人來投身軟體程式設計,激發這個行業飛速發展,也急需網路主幹線提速拓寬?”
哪怕電腦才起步,北美也有數千萬臺各種裝置了。
如果把這些電腦連成網,確實是個巨大的美好前景。
狄坤不用竭力想象,眼神里馬上綻開清晰的嚮往:“太好了,這確實能激發更多人加入電腦網路,一定會讓網路世界更早的聯絡起全世界,這會傷害到中華嗎?”
這邊的風景都是一脈相承,帶著古典英倫風的石頭建築充滿歷史與寧靜。
非常的歲月靜好。
讓衛東點頭:“落後就要捱打,我從85年開始接手部分三線電子研究所,簡單說就是把以前沿海地區的電子廠、科研單位從六十年代就搬遷到西南地區深山裡,保證國家如果爆發外部大戰,不會再出現抗戰時候狼狽內遷的混亂,內地是個做事比較強調深謀遠慮的地方。”
狄坤聽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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