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如何…好意思?”王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銀子,面上又露出糾結交織愧疚的神情,“當初十兩銀子把你賣了,按理說…你我母女的情分早就斷得乾乾淨淨,如今事事來麻煩你…我真是…臉上臊得慌!”
徐青玉將銀子塞到王氏手裡,“娘,莫說這些,這世上誰人不苦,再說…我也沒怨過您。”
王氏終究是拿著銀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門房那小廝聽了個全須全尾,此刻止不住嘆氣,“青玉姐,你可真大方。你老孃若真不想拖累你,才不會上門呢!來了又哭哭啼啼,不就是演給你看,叫你拿銀子嗎?”
這賣了身的奴才,身家性命都是主子的,早就斬斷和自家親戚的聯絡,鮮少有登門來要錢的。
由此可見,這王氏也是個不要臉的。
徐青玉笑笑,眼底瞳孔幽幽,“不說了,畢竟是我娘,總不好眼看著她遭罪。”
門房嘖嘖,“你呀!你就是太孝順了!”
孝順嗎?
這名聲…聽起來很有用。
這天夜裡,她又陪周隱玩了幾把鬥地主,周隱覺得不過癮,次日徐青玉便找了一盒骰盅,周隱自然認得,笑著說道:“你對骰子也頗有心得?”
徐青玉倒也不瞞他,“婢子大哥不學無術,時常往賭坊裡鑽,一來二去的也琢磨出一些技巧。他就順便教了我。”
徐青玉笑著道:“可別小看這些技巧,我大哥先前就是靠這些小把戲把手裡的銀錢翻了好幾倍。”
周隱不信,“若真有這法子,賭坊不得虧個底朝天?”
“二爺不信?”徐青玉抓起骰盅,“咱試試就知道了。”
說話之間,徐青玉搖晃起骰盅來,“骰子之道,看似隨機,但其中也有規律可尋。尤其是…若懂聽聲辨點,勝算自然大一些!不信二爺可以試試。”
小娘子纖細的手指搖晃著,隨後重重落桌,發出一聲輕響,“大家都來猜猜,這一局是大是小?”
秋霜湊過來一看,笑著道:“我可猜不出來。”
周隱也來了興趣,“這如何猜得出來?”
徐青玉卻道:“四、三、二,九點小。”
徐青玉解開骰盅,果然如她所說,周隱和秋霜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青玉,你快教教我…”
徐青玉笑著繼續抓起骰盅,“骰子在骰盅滾動時,會因點數不同而發出不同的聲響。其中一點最重,六點最輕,只要你多加練習,自然能分辨出來。”
周隱若有所思,手指試探性的抓著那骰盅在手裡打量,又將耳朵貼緊,一臉好奇的問:“真能聽出來?”
徐青玉笑,“二爺試試不就知道了?我那大哥說就一招還是他偷聽一個老賭鬼喝醉了以後說起的,那老賭鬼年輕時候家徒四壁,後來靠著這一招贏了一座宅院。”
周隱可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被挑唆的,他很快找到了其中的漏洞,“若這一招真管用的話,你那大哥只怕早就腰纏萬貫了!”
這草包今日竟然長腦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