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便應了下來,不過他也交代徐青玉:“別太出格。”
交代完周賢,徐青玉笑著迎向盧柳:“盧大掌事,您走得匆忙,還有些事想跟您說,咱們私下聊聊。”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上了三樓書房密談。
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對話卻極短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盧柳就從三樓走了下來。
幾個老人立刻圍上去打聽,盧柳一拂衣袖,面上帶著得意:“那丫頭別的不說,倒挺會做人。聽說我今兒要走,非要親自送我,還添了些東西,說盼著我早些回來呢。”
他對徐青玉的伏低做小很是滿意——
終究是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驟然掌家,心裡慌亂也難免。
董裕安打趣:“盛情難卻,要不盧老哥別走了?”
盧柳笑眯眯道:“得走,這步棋必須走,得讓東家知道我的重要。索性你們也跟著我撂挑子,集體向東家施壓,不信他不低頭。”
董裕安笑道:“這以退為進的法子,也就您這樣的元老能用得奇效,換了我們,說不定東家就趁勢把咱們一腳踢開了。”
盧柳心裡熨帖,沒再多說,當真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臨走前望著尺素樓的招牌,他先前放了不少大話,實則心裡也擔心——這一去十天半月,不知會生什麼變數。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拉不下臉現在就回,至少得裝裝樣子。
最終,盧柳心不甘情不願地坐著牛車離開了。
沒過多久,尺素樓眾人就發現,這位新上任的暫代掌事開始挨個找人談話。
先是盧柳,接著是董裕安,再是兩位賬房先生、崔匠頭,還有幾位學徒。
樓裡生意照舊,卻隱隱透著“換天”的意味。
樓內人心惶惶,彷彿即將到來一場腥風血雨。
尤其是曲善,他發現徐青玉談話是按身份順序來的。
連繡娘都見了,卻遲遲沒人來叫他。
曲善篤定徐青玉是針對自己——
前些天他態度不好,這丫頭定是懷恨在心,想用這些婦人手段給自己穿小鞋,看來也是黔驢技窮。
確定被針對,他反倒不慌了,想著這次若能扛過去,或許能得盧柳青眼。
於是安心坐著。
談話嘛。
無非是裝模作樣拉攏人心那套。
真是婦人手段!
直到日頭西斜,月上枝頭,尺素樓快打烊時,徐青玉才讓小刀來請他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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