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性急的學子高喊:“小娘子掌櫃,這布花究竟如何可得?”
徐青玉笑容更深,朗聲道:“問得好。明日活動伊始,凡惠顧尺素樓,不論購置布匹繡品,或花費一百六十八文,便可換得一個特製的‘錦繡荷包’福袋。憑福袋可以換得一支花,部分福袋裡還有好彩頭——”
立刻有人問:“什麼好彩頭?可別拿便宜貨來糊弄咱們!”
“熊懷民大師暫存於樓中的一幅小品真跡,算是便宜貨嗎?”
底下的人“嚯”了一聲。
熊懷民善丹青,民間收藏價值千金難得。
方才還在爭論哪個老師更好的學子們瞬間將話題轉向了熊懷民的畫作上。
“明日巳時,尺素樓靜候各位。願諸位都能為心儀的恩師,投下至關重要一票。”
徐青玉俯瞰著樓下已被徹底點燃的氣氛,滿意地微微一笑,隨後再不管外面的喧囂,合上窗戶。
而外頭的嗡嗡議論聲不絕於耳。
都是十幾歲的青年,誰願意自家恩師被人低看一眼?
那是奇恥大辱!
“明日得讓同學們都來!我看尺素樓把青山書院的張夫子擺在最前頭,把咱們白鹿書院的幾個老師都放在後面,分明就是欺負咱們!既然如此,咱們更要贏得堂堂正正!”
“沒錯!大家回去轉告同學們,讓大家明日來給老師們投票!”
可有心之人卻想得更多。
這尺素樓的掌櫃是如何說動青州城的教書老師們參加這樣相互比較切磋的活動?
這要是誰墊底了,可是臉面無光啊——
夜色籠罩下的尺素樓內燈火不歇。
徐青玉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她這些天每日就睡一兩個時辰,眼睛一睜就是幹,崔匠頭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上次的教訓讓他記憶猶新。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熊懷明的畫作,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才重新放回帶鎖的木匣子裡。
他將鑰匙牢牢拴在腰間,拍了拍肚子,對身旁的曲善叮囑道:“明兒就是咱們打翻身仗的日子,一切都得小心謹慎,尤其是這幅畫作,萬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今夜…你乾脆守在這兒吧。”
曲善連忙應道:“師傅放心,我今天寸步不離的守著它。”
“哎,上次吃了陶罐的虧,我至今心有餘悸,這次說什麼也得把事情做好。”
崔匠頭嘆了口氣,語氣堅定,“總之我這鑰匙是要拴在褲腰帶上的,這一次…誰要是想搞破壞,就得從我老崔的屍體上碾過去!”
曲善笑著道:“那陶罐和盧掌事都招了,還有誰能使壞?”
崔匠頭搖頭,努努嘴,“陶罐不是還沒走嗎?”
確實。
犯了罪的人就因為抓著歲辦的把柄,反而讓周賢投鼠忌器,這個陶罐比尺素樓裡其他人都過得逍遙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