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便是做個五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不必心急在這一時片刻,只管安心鑽研便是。”
出了紙鋪大門,徐青玉又去沈玉蓮的美容院轉了一圈。
沈玉蓮還在公主府的女子學堂上課,店裡只有白雪守著。徐青玉讓秋意去請羅掌櫃,自己則坐下盤查美容院近來的賬本。
白雪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早在梧桐苑時,她就聽說青玉姐算盤功夫了得,查賬更是一雙火眼金睛。
好在徐青玉查完賬沒說半句苛責的話,只提起自己要離開青州一段時間,囑咐店鋪若遇意外,只管去沈府搬救兵。
白雪連連點頭,目送徐青玉離開後,心裡暗自感慨:當了少夫人的青玉姐,氣勢真足。
不對,不管青玉姐是做丫頭,還是尺素樓掌事,亦或是如今的沈家少夫人,她的派頭從來都這般足。
徐青玉出了美容院,徑直朝著羅記綢緞莊走去。
那羅記綢緞莊自從天曉色抄襲一事敗露後,名聲受損,生意一落千丈,如今門口更是門可羅雀,冷清得很。
一看見徐青玉出現,羅掌櫃當即如臨大敵,慌忙從二樓跑下來親自迎接。
說是迎接,倒更像是防備。
羅掌櫃對著徐青玉沒半分好臉色,拉著幾個小廝橫在門口,不許她入內,皮笑肉不笑地問:“徐夫人,來我們羅記有何貴幹?”
徐青玉卻笑眯眯的,語氣輕快:“有筆發財的買賣,不知羅掌櫃願不願意做?”
一句話直接把羅掌櫃給問懵了。
想當初他跟尺素樓的恩怨,整個青州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後來尺素樓從京都回來的歲辦之案,他也沒少在裡頭使絆子。
羅掌櫃滿心疑惑,可終究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徐青玉向來臉皮厚,不等他應答,已然徑直跨入內間,摸上了上二樓的臺階。
她居高臨下地望向羅掌櫃:“羅掌櫃,不上二樓密談嗎?”
羅掌櫃將信將疑,轉頭囑咐身邊小廝:“把店裡的東西看牢實了,不許她們碰任何物件。”
交代完才不情不願地跟著徐青玉往二樓走,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是羅記的當家人,哪有讓徐青玉領路的道理。
羅掌櫃低咳一聲,閃身搶在徐青玉前頭,一把推開書房大門。
又回頭對長隨低聲道:“去沏壺茶來,就用最差的老茶梗!”
不過這片刻功夫,等羅掌櫃轉過身,竟見徐青玉早已反客為主,坐在了書房的主位上。
羅掌櫃氣得眉心直跳,只覺這娘們比從前更難纏了。
從前有周賢管束,徐青玉還裝著幾分低眉順眼,如今做了沈家少奶奶,說話做事反倒愈發放蕩不羈。
他心裡憋著氣,坐在徐青玉對面,沒好氣地說:“你便是有賺錢的生意我也不跟你做,你又想玩什麼花招。”
徐青玉卻笑著戳穿他:“羅掌櫃若是真不肯合作,方才何必跟著我上二樓書房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