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傅聞山不喜歡當狗,喜歡當人。
那一日來大牢裡替他看眼睛的大夫一齣現,傅聞山心中就立刻確定自己眼睛的毒和皇帝脫不了干係。
他當時墜馬稀裡糊塗之間曾聞見過一種奇怪的香料味道,而引路太監的身上……同樣有這個味道。
真相呼之欲出。
否則僅僅只是蔣如是的一封信,不可能讓他果斷越獄。
皇帝一直在暗中蟄伏,先用一年半時間削減他的聲望,如今京都已經鮮少有人記得他曾經為大晟朝迎回六座城池之事。
最後再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時間算來,正是下手的好時候。
“姨母,我需要一些時間。”
“你需要多久?”
“一年。”傅聞山心裡盤算著,徐青玉一年之內不會那麼嫁人,而他傅聞山重新回到高位,也只需要一年的時間。
到時候——
他不管是用搶的、偷的、騙的,都要把人弄到身邊來!
“你——”蔣如是吞了一口唾沫,看著傅聞山黝黑如潭的雙眸,只覺恍惚間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也是這般人物,彷彿頂天立地,任何風浪都近不了他身前一丈,只是可惜,這樣的人物最終還是死在陰謀詭計之中。
“你打算怎麼做?”
傅聞山望著窗戶外的景緻,雖說剛過了春節,但樹枝上已經有一點點嫩綠在冒頭,語氣堅定:“去北方。”
徐青玉、秋意與小刀三人,駕著那輛價值十萬兩白銀的“勞斯萊斯”馬車一路不停歇地往青州城趕。
這一路他們不敢有半分懈怠,每到一座城池,必先派一人繞去皇榜張貼處,踮著腳仔細檢視傅聞山的通緝令是否已傳達。
好在離京都越遠,那場越獄風波的餘威就越弱。
待行至青州城附近的縣城時,滿城尋遍,竟只找見一張傅聞山的通緝令。
那紙張被風吹得捲了邊,日曬雨淋後早已泛黃,字跡也模糊不清,顯然京都的驚濤駭浪,還未波及這數百里外的小城。
可即便如此,徐青玉也沒敢放鬆警惕。
她將小刀的頭髮梳成雙丫髻,換上碎花布裙,打扮成嬌憨的小姑娘模樣;自己和秋意則取來鍋底灰,細細抹在臉上,連眼角眉梢的紋路都遮得嚴嚴實實,任誰也瞧不出原本模樣。
直到青州城的城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徐青玉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那顆懸了一路的心勉強放下些許。
她讓小刀留在馬車裡守著,自己則與秋意並肩步行往城門口去。
到了城門前,徐青玉先將證明身份的文書遞了過去,指尖遞出文書的瞬間,目光已飛快掃過城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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