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知道他這是動了怒,心裡有些心虛,卻又說不清自己虛在哪裡。
屬實是弱弓把她這個霸王整自閉了。
都成親了,生米煮成熟飯…那不是理所應當嗎?
都成親了,大家裝什麼貞潔烈婦?
這件事於情於理她都站得住腳。
徐青玉心中嘆息:這鴨子就不能老實待在鍋裡不撲騰嗎?
好半晌,沈維楨才幽幽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你我若今夜踏出這一步便成了真正的夫妻。夫妻之間,由愛生恨,由恨生怖,由怖生怨。你往後每做一個選擇,都會有我沈維楨的影子。我已經將你的人困在沈家,不能再將你的心也困在這裡。”
嘰裡咕嚕說什麼,她一個字也聽不懂。
徐青玉卻笑了,“我既已做了沈家婦,這身心自然都會留在沈家。你說的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沈維楨輕輕嘆口氣,聽來有些沉重。
徐青玉看見他眼底閃爍的華光,這是他離她最近的一次,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的細小絨毛。
他強行嚥下卡在胸口的鬱氣,一字一句道:“那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將就呢?”
徐青玉細細品著這句話,白日里接收的資訊太多,此刻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你是說,你另有中意之人?”
她追問:“那人是誰?”
沈維楨卻不肯說。
徐青玉猜來猜去,忽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脫口而出:“是傅聞山嗎?”
是吧?
她就知道……這兩人關係不一般!
說不定傅聞山成親那一日吻她其實是為了氣沈維楨!
沒錯。
這個理由比傅聞山喜歡她更讓人信服!
她全然不顧沈維楨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自顧自說道:“難怪那一次我受傷,傅聞山前腳來看我,你後腳就跟上來了——”
“這什麼跟什麼?”沈維楨到底沒忍住,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我中意傅聞山,所以搶他的心上人做妻子?這其中的道理和邏輯何在?”
說完這話,兩人皆是一愣,空氣裡的尷尬無聲蔓延,幾乎要將人淹沒。
徐青玉抿了抿唇,想解釋,可傅聞山對她的心思是不爭的事實。
她想否認,卻又不願騙人——
說到底,她竟是陷入了既要、又要、還要的糾結境地。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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