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的時候,那一批官吏們才姍姍來遲。
徐青玉一看對方來人,眉頭微微一蹙,對身邊的秋霜,低聲說了一句:“來的人太少了。”
可不是。
這鹽場上的灶戶,足足有兩三百人。
可是那位大人,卻只帶了兩個人來,看著形單影隻。
兩人一見面,徐青玉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那位大人,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穿一身青色的官服,他行色匆匆,於人群中一眼就瞧見了徐青玉。
他早已接到命令,自然知道對方的身份,連忙上前拱手:“徐夫人。”
徐青玉便把私鹽場上的情況,跟那位大人一一彙報,又將提前做好的資料文書,讓人抬了出來。
那位大人讓手底下人接手後,徐青玉才笑著,提了一嘴:“莫大人,這鹽場上,有好幾百戶人家,您為何不多帶些人手?”
那位大人聞言臉上立刻擠出苦相。“城裡出了件大事,府衙人手不足,我等是分身乏術!就這兩個人還是我找知州大人好說歹求才要來的呢。”
“大人說的是宋家那事吧?”徐青玉瞭然點頭,“宋家好歹也是青州城內數一數二的大戶,潘跛子竟膽大包天將宋家的十幾口人全部殺害,實在是狗膽包天!”
“這十幾條人命的官司,就算有安平公主坐鎮,只怕也要在青州城內引起不小的轟動。”
那位莫大人自備了水囊,說話間,還讓人擺了副簡易的茶具,竟是一副要和徐青玉閒聊的樣子。
“主要還是另一件事。徐夫人或許還不知道吧?”
另一件事?
徐青玉微微挑眉。
什麼事情能比宋家的事情還大?
“這幾天傳來訊息,說是那傅聞山為了給周朝送見面禮竟然殺了二皇子。如今兩國在北境屯兵百萬,戰事一觸即發!就連我們這些嘍囉們也得跟著忙!”
徐青玉忽而抬眼。
莫大人冷笑:“哪兒曾想因這亂臣賊子打斷了兩朝和談,周朝也容不下他,如今兩邊都派人逮捕傅聞山,說是要拿他的人頭祭旗。傅聞山如喪家之犬般四處逃竄,若他逃回陳朝,那臺州城就是他的必經之地。”
莫大人也發愁,“府衙的人大部分都被抽調去攔截這賊人,因而分給本官的人手只有這三人。”
“傅聞山?”徐青玉神色恍惚,“哪個傅聞山?”
“還有哪個傅聞山!”
那位莫大人只當眼前這位沈家少夫人,是深居後宅的婦人,沒聽說過傅聞山的大名也情有可原,便耐心解釋著,“就是去年投敵賣國的傅國公家的兒子!”
徐青玉愣在當場。
傅聞山殺了二皇子?
這人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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