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動身,傅聞山卻已按住她的肩,率先鑽了出去。
徐青玉躲在草叢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如何動手——
論打劫,她可是經驗豐富。
前年她還曾劫過歲辦,打劫的履歷很是漂亮。
可傅聞山顯然也不遑多讓。
他驟然現身於官道中央,手腕一揚,將徐青玉先前贈予他的匕首擲出。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匕首精準無誤地釘在馬車車壁上,驚得車伕猛地勒住韁繩,馬車吱呀一聲,堪堪停在他跟前。
傅聞山飛身上前,一個利落的迴旋,抽回匕首,隨即身形一閃,已鑽入車廂,匕首精準無誤地抵在了那書生的頸側。
書生與書童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連聲哀求:“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錢財皆在包袱之中,您儘管拿去,只求不傷我二人性命!”
徐青玉右臂上有傷,無法搭上馬車,便很自然地伸出手,讓傅聞山拉她。
“拉我上去。”
傅聞山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朝她伸了出去。他微微挑眉,話語間竟帶著兩分挑釁。
“徐夫人,請你自重。”
徐青玉險些氣個仰倒。
可話音未落,她已是半點不顧形象,一把拽住傅聞山的衣袍一角,左臂猛地用力。
傅聞山沒料到她這般不開玩笑,連忙丟開匕首,雙手扣住她的手臂,輕輕一提,便將人拉了上來。
徐青玉撩開車簾入內。
車外那三人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徐青玉眉眼冷冽地掃了一眼。
“兄長,這三人見過我們的臉,若是他們去報官怎麼辦?不如索性把他們都殺了吧。”
那三人萬沒料到,這婦人看著面相和善,心腸竟如此歹毒,嚇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好漢饒命!我那櫃子裡還有些金銀細軟,您若是不嫌棄,儘管拿去,只求饒我們一命!”
傅聞山嘴角微微勾起,順手拿出放在櫃架上的書,翻了兩頁。
“你是哪個書院的學生?”
那書生不明所以,還是老實回答。
傅聞山冷笑一聲。
“你一個堂堂讀書人,竟看這些淫穢之物。你若是敢去報官,我便把這些書送到你書院,讓你的先生與同窗都看看,你平日裡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那書生頓時臉色蒼白如紙,捶胸頓足,拍著胸脯再三保證,絕不敢去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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